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顾北辰肩上。
他没说话。
手握着我的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爸他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怎么能这样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他骗我结婚，骗我顶替，骗我演戏。最后告诉我他要死了。”
顾北辰没接话。
电梯到了负一层。
他拉我出来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他问。
“不饿。”
“吃点东西。”
“我说了不饿。”
他没理我。
直接开车。
到了一家路边摊。
“你不是不吃路边摊吗？”我问。
“今天吃。”
他下车。
我跟上去。
老板娘认识他。
“顾少，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”
他坐下。
我也坐下。
“你以前来过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和谁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低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想原谅他。”
我没说话。
老板娘端上来两碗馄饨。
“吃。”他说。
我拿起勺子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傻？”
“不傻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该原谅他吗？”
“看你自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看你自己。”
他吃了一口馄饨。
“你爸快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恨他，他也会死。你原谅他，他也会死。所以——看你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会安慰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会安慰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吃吧。”
我吃了一口。
馄饨很烫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我明天还去医院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公司的事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吃完馄饨。
他开车回家。
路上。
“清欢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，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为什么突然告诉你真相？”
“因为他快死了。”
“那他之前为什么不告诉你？”
“他——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清雅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今天为什么站在他旁边？”
“因为她——”
“她不是跟你决裂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，她在逼我爸告诉我真相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停下车。
“因为，她想让你原谅你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然后，你爸可能会帮你对付她。”
“她疯了？”
“她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她只是——想让你爸死在你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恨你。”他说，“她恨你爸。她恨所有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。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吃完了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他开车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他第一次说爱我。
在馄饨摊。
在他说完沈清雅可能疯了之后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手伸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到家。
他停车。
我下车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沈清雅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清欢。”她说，“爸让我告诉你——他明天出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