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，半天没动。
顾北辰伸手，把我拉进车里。
“去不去？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还能编出什么。”
可我心里知道，沈清雅没必要骗我。
陈叔也没必要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“你妈是我亲妈。”
“陈叔是我亲爹。”
搞毛啊……
这二十多年，我喊她姐姐，她喊我妹妹。
结果我们根本不是一个妈生的？
顾北辰坐到我旁边，递了杯水给我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了，就我一个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顾北辰，你听我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她要是真想害我，不会约在学校后头。那地方我熟，跑得了。”
他没说话，但眼神告诉我他不放心。
“你放心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我提前到了学校后门。
小树林还是老样子，树影斑驳，地上落满叶子。
我找了个石凳坐下，等着。
三点整，沈清雅来了。
她穿着件灰色风衣，头发扎起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说吧，你编的故事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编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有证据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个信封，递给我。
我打开，里头是一份DNA检测报告。
“你和陈叔的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一份，是你和咱妈的。”
“咱妈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你妈也是我妈，只不过她把我扔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妈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。”她说，“但她是小三，你爸不认，她就把我扔了，只带着你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去查，你妈生你的时候，医院记录上写的是双胞胎。”
我握着报告，手在抖。
“那继母呢？”我问。
“继母是我养母。”她说，“她跟陈叔合伙，想搞垮你家。”
“那U盾呢？”
“顾北辰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怕我曝光照片，才给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我发现，我错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以为只要搞垮你家，我就能找到亲妈。可继母骗了我，陈叔也骗了我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你原谅我。”她说，“清欢，我是你亲姐姐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真有你的，沈清雅。
这故事编得，我都快信了。
可那份报告，是真的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要小心陈叔，他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当年签的协议。”她说，“要是曝光，你爸得坐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也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，会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恨你。”
她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石凳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她很可怜。
但我也可怜我自己。
这二十多年，我到底活在一个什么样的谎言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