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沈清鸢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庄子。
她翻身起来,叫来翠儿。“我要出趟门,你守着院子,别让人知道。”
翠儿眼神一闪。“小姐去哪儿?”
“你管得着?”沈清鸢冷冷看她一眼。
翠儿闭嘴了。
沈清鸢换了身素衣,从后门溜出去。
京城西郊,废弃庄子。
到了地方,她愣了。
这庄子比前世看起来大得多。
墙头爬满藤蔓,大门上锁都锈了。
她掏出令牌,试着往锁眼里插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沈清鸢心跳猛地加速。
推开门,里面是个荒废的院子。
杂草丛生,石阶上全是青苔。
她往里走。
正屋的门半掩着。
推开门,灰尘扑面。
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破桌子。
桌子上有个暗格。
沈清鸢伸手一摸,摸到个盒子。
盒子没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叠信。
她拿起最上面一封,拆开。
字迹是父亲的。
“鸢儿,若你看到此信,爹已不在人世。沈家旧案,背后主谋是……”
名字被涂黑了。
下面写着:“小心太子。”
沈清鸢手一抖。
小心太子?
裴时衍?
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令牌是钥匙,也是陷阱。爹当年就是信错了人。”
“你娘的死,跟裴家有关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娘的死?
她一直以为娘是病死的。
可父亲说,跟裴家有关?
她攥紧信纸,手都在抖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鸢猛地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裴时衍。
他穿着黑衣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沈小姐,你果然来了。”
沈清鸢心跳几乎停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令牌是我故意给你的。”裴时衍说,“我想看看,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庄子。”
沈清鸢冷笑。“那你现在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”裴时衍走进来,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该交出来了。”
沈清鸢把信往怀里一塞。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这令牌是我的。”裴时衍说,“你擅闯私宅,我随时可以治你的罪。”
沈清鸢盯着他。“你早就知道这个地方?”
“知道。”裴时衍说,“但你父亲藏的东西,我找不到。”
“所以你就利用我?”
“合作而已。”裴时衍伸手,“给我。”
沈清鸢后退一步。“你逗我呢?我凭什么信你?”
裴时衍眼神一沉。“你不给,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庄子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有人喊:“里面有人!”
沈清鸢转头一看,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。
裴时衍脸色一变。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凉。
妈的,这是谁的人?
她来不及多想,拔腿就往里屋跑。
裴时衍跟着她跑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
“你跟着我干嘛?”沈清鸢急了。
“外面的人不是你我的对手。”裴时衍说,“先躲。”
沈清鸢真想骂人。
卧槽,这都什么事啊?
她环顾四周,发现墙角有个暗门。
“走那边。”
两人钻进暗门,里面是一条地道。
地道很窄,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沈清鸢在前面跑,裴时衍在后面追。
跑了一会儿,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沈清鸢推了推,推不动。
“钥匙。”裴时衍说。
“什么钥匙?”
“令牌。”
沈清鸢掏出令牌,往锁孔里一插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密室。
密室里放着一个箱子。
沈清鸢打开箱子。
里面全是账本。
她翻了几页,脸色变了。
这是沈家旧案的证据。
上面清清楚楚记着,是谁陷害了父亲。
名字她认识。
是当朝丞相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些证据,够翻案吗?”
裴时衍看了一眼。“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?”
“因为丞相是我的人。”裴时衍说。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让你小心太子,没错。”裴时衍说,“但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
“丞相是我的人,但我不是丞相的人。”裴时衍说,“我想扳倒他,需要你的证据。”
沈清鸢脑子乱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裴时衍说,“外面那些人,是丞相派来的。他们不会让你活着回去。”
沈清鸢攥紧账本。
“那我们一起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裴时衍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,账本先放我这。”
沈清鸢摇头。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我死在这。”裴时衍说。
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成交。”
她把账本递给裴时衍。
裴时衍接过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“拿着这个,东宫的人会保你安全。”
沈清鸢接过玉佩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从密道出来,外面已经没人了。
裴时衍把她送到沈府后门,转身就走。
沈清鸢站在门口,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她真服了。
这太子,到底是敌是友?
她推开门,进了院子。
翠儿迎上来。“小姐,您可回来了。”
沈清鸢看她一眼。“收拾东西,我们搬去东宫。”
翠儿愣住了。“东宫?”
“对。”沈清鸢说,“从今天起,我跟太子合作。”
她心里清楚,这一步踏出去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