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蹲在地上,手指抠着地板缝。
信上那些字像针一样扎眼睛。
替身?
那个妇人不是她娘?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她站起来,把信揉成一团。
窗户还开着,蒙面人早没影了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她想起妇人说的话——快走,别让他得逞。
可如果那是替身,她为什么要这么说?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她推开门,往外走。
翠儿站在走廊上,看见她,脸色一变。
“小姐,您……”
“滚。”沈清鸢说。
翠儿愣了愣,转身跑了。
沈清鸢直接往东宫地牢方向走。
她得亲眼看看。
地牢入口在东宫西侧,平时锁着。
她掏出令牌,往锁眼里一插。
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,只有几盏油灯。
沈清鸢往下走,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。
走到最底下,她看见那个妇人。
妇人坐在稻草上,听见动静,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妇人说。
沈清鸢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问。
妇人笑了。
“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?”
沈清鸢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娘呢?”她问。
“死了。”妇人说,“你娘早就死了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害的?”她问。
“你爹。”妇人说,“你爹亲手杀的。”
“你胡说!”沈清鸢喊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妇人说,“你爹为了沈家的前程,把你娘献给了先帝。你娘不从,你爹就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沈清鸢腿一软,靠在墙上。
“那太子呢?”她问。
“太子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妇人说,“是我求他把我关在这里的。外面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丞相的人。”妇人说,“丞相知道我是替身,怕我暴露他的秘密。”
沈清鸢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丞相不是太子的人吗?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妇人说,“但丞相有自己的打算。他一直在利用太子。”
沈清鸢闭上眼睛。
搞毛啊。
她睁开眼,问:“那匿名信是谁写的?”
“小蝶。”妇人说,“她是你娘的丫鬟,知道一些事,但不多。她以为太子害死了你娘,其实不是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走吧。”妇人说,“别再来这里了。你爹的事,别查了,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清鸢问。
“因为你爹还活着。”妇人说,“他就在东宫。”
沈清鸢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?”
妇人没再说话。
沈清鸢转身就跑。
她冲出地牢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裴时衍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裴时衍说。
“我爹在东宫?”沈清鸢直接问。
裴时衍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他问。
“你别管。”沈清鸢说,“是不是真的?”
裴时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你爹在东宫密室。”
沈清鸢一巴掌甩过去。
“你真行啊。”她说,“把我爹关起来,把我娘换掉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你爹是自愿的。”裴时衍说,“他怕丞相灭口,求我保护他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爹不让。”裴时衍说,“他说你知道了会冲动。”
沈清鸢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她说。
裴时衍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跟着他走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次,她一定要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