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跟着裴时衍走。
穿过长廊，拐进一间偏殿。
裴时衍在书架前停下，伸手按了一下。
咔嗒一声。
书架缓缓移开，露出一道暗门。
“你爹就在里面。”裴时衍说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不大的密室，点着灯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精神还行。
是沈老爷。
“爹？”沈清鸢声音发颤。
沈老爷抬起头，愣住了。
“鸢儿？”他站起来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沈清鸢说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怎么在这儿？”
沈老爷看看裴时衍。
裴时衍点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是假死。”沈老爷说，“丞相要灭口，太子殿下救了我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沈清鸢问。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沈老爷说，“你能做什么？你一个姑娘家，知道了只会惹麻烦。”
沈清鸢气得发抖。
“我是你女儿！”她说，“我有权知道！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沈老爷摆摆手，“现在你知道了，满意了？”
沈清鸢盯着他。
“那我娘呢？”她问，“我娘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沈老爷脸色一僵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其实没死。”
沈清鸢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假死逃走了。”沈老爷说，“去了江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一些事。”沈老爷说，“关于你外祖父的事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嗡响。
“什么事？”她问。
“你外祖父当年是被冤枉的。”沈老爷说，“你娘一直在查，查到了丞相头上。丞相要杀她，她只能假死。”
沈清鸢张了张嘴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带我走？”
沈老爷沉默。
“她怕连累你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哭了。
哭得很安静。
裴时衍递过来一块帕子。
她没接。
“我能去找她吗？”沈清鸢问。
“不能。”沈老爷说，“现在不行。丞相还没倒，你去了只会暴露她。”
沈清鸢咬着嘴唇。
“那什么时候能？”
“等太子殿下登基。”沈老爷说。
沈清鸢看向裴时衍。
裴时衍没说话。
“行。”沈清鸢说，“那我等着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爹，你好好养着。”她说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沈清鸢转身就走。
裴时衍跟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清鸢说，“我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爹假死，我娘假死，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。”沈清鸢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裴时衍没接话。
沈清鸢走着走着，突然停下来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我娘在江南，那地牢里那个妇人是谁？”
裴时衍一愣。
“什么妇人？”
“地牢里那个。”沈清鸢说，“她说她是我娘的替身。”
裴时衍脸色变了。
“地牢里没人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她说，“我明明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去的？”裴时衍问。
“昨晚。”沈清鸢说。
裴时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看到的，可能不是人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东宫地牢，关过不干净的东西。”裴时衍说，“以前有个术士在那里炼过傀儡。”
沈清鸢手心冒汗。
“你别吓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吓你。”裴时衍说，“你最好别再去那里了。”
沈清鸢点点头。
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——
她得再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