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回到房间,心跳还没平复。
裴时衍说地牢里没人。
可她明明看见了。那个妇人,那个自称是她娘替身的妇人。
她不可能看错。
沈清鸢翻出令牌,盯着纹路。裴时衍说令牌被偷,可令牌明明还在她手里。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她决定再去地牢。
这一次,她带了匕首和火折子。
地牢入口在东宫后院假山后面。沈清鸢摸过去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推开暗门,台阶往下延伸。
她走得很慢,火折子的光照不了太远。
地牢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上次来的时候,还能听见滴水声。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沈清鸢走到关押妇人的那间牢房。
空的。
铁链掉在地上,没人。
她蹲下来摸铁链,上面有灰。不是刚留下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突然,身后有脚步声。
沈清鸢猛地转身,匕首横在胸前。
火折子晃了一下,照出一个人影。
是裴时衍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冷着脸。
“你跟踪我?”沈清鸢问。
“我说了,别来。”裴时衍说,“你不听。”
“人呢?”沈清鸢问,“那个妇人呢?”
裴时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让人带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是假的。”裴时衍说,“她根本不是替身,她是沈清荷的人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裴时衍说,“你地牢那晚,她给你说了什么?”
沈清鸢想了想。
“她说她是我娘的替身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她说她被困在这里十几年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裴时衍叹了口气。
“她跟你说这些,是为了让你来找我。”他说,“沈清荷想让你跟我翻脸。”
沈清鸢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她到底是谁?”
“一个被沈清荷买通的妇人。”裴时衍说,“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。”
沈清鸢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证明?”
裴时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说。
沈清鸢接过来,打开。
信是沈清荷写的。
上面写着:“事成之后,赏银千两。”
落款是沈清荷的私印。
沈清鸢手有点抖。
她差点又上当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“没事。”裴时衍说,“你刚知道真相,心里乱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裴时衍说,“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娘。”
沈清鸢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娘在江南。”她说。
“她回来了。”裴时衍说,“她听说你搬进东宫,连夜赶回来的。”
沈清鸢眼眶发热。
“她……她还好吗?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裴时衍说。
沈清鸢点点头。
她跟着裴时衍走出地牢。
月光洒在地上。
她突然觉得,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。
但心里还有个念头——
沈清荷,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