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的尸体被人抬走了。
沈清鸢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地上的血。
妈的。
她心里骂了一句。
裴时衍走过来，脸色难看。
“人死了，线索断了。”
沈清鸢抬头看他。
“你觉得是谁干的？”
“沈清荷的人。”裴时衍说，“她怕翠儿供出什么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等翠儿开口？”
“因为翠儿已经说了。”裴时衍盯着她，“你之前试探她的时候，她不是慌了吗？”
沈清鸢一愣。
“你是说，翠儿早就把消息传出去了？”
“大概率。”裴时衍说，“她死之前，肯定已经把玉佩的事告诉了沈清荷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沈清荷知道我要去报国寺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沉。
“那还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裴时衍说，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明天我派人假扮你，走正门出城。”裴时衍说，“你跟我从东宫后门走。”
沈清鸢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裴时衍转身要走，沈清鸢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裴时衍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沈清鸢问，“你明明可以不管我。”
裴时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爹的事，跟我爹有关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不够吗？”
沈清鸢盯着他。
“你爹害死我娘，你帮我查案，你不觉得矛盾吗？”
裴时衍皱眉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我爹做过什么。”裴时衍说，“但我查了这么久，发现很多事都不对劲。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裴时衍继续说。
“我爹不是好人，但我也不想替他背锅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动。
“所以你查这些，是想证明你爹有罪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裴时衍说，“至少，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这个人，没那么讨厌了。
“行，我信你一次。”
裴时衍点点头，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清鸢换上粗布衣裳，跟着裴时衍从东宫后门出去。
两人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，往报国寺方向走。
路上，沈清鸢问。
“报国寺有什么特别的？”
“报国寺是皇家寺庙。”裴时衍说，“一般人不让进。”
“那你怎么进去？”
“我有令牌。”
沈清鸢哦了一声。
马车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报国寺门口。
裴时衍亮出令牌，守门的僧人让开。
两人进了寺。
沈清鸢看着四周。
“玉佩的纹路，指向哪里？”
“后山。”裴时衍说，“有个废弃的佛堂。”
两人往后山走。
快到佛堂的时候，沈清鸢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裴时衍也听见了。
脚步声。
从佛堂里传出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躲到树后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人从佛堂里走出来。
沈清鸢瞪大眼睛。
是沈清荷。
沈清荷手里拿着一封信，脸色阴沉。
她看了看四周，快步走了。
沈清鸢等沈清荷走远，才从树后出来。
“她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看来翠儿确实把消息传出去了。”裴时衍说。
两人走进佛堂。
佛堂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尊佛像。
沈清鸢四处找。
“玉佩的纹路，对应哪里？”
裴时衍走到佛像后面，敲了敲墙壁。
“这里。”
沈清鸢过去一看，墙上有个凹槽，形状跟玉佩一样。
她把玉佩按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封信。
沈清鸢拿起信，打开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裴时衍问。
沈清鸢把信递给他。
裴时衍看完，也沉默了。
信上写着：
“沈家旧案，真相在宫里。”
“先帝留下的密诏，藏在太和殿的龙椅下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沉。
宫里？
太和殿？
那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。
裴时衍看着她。
“你想去？”
“必须去。”沈清鸢说。
“那是皇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时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帮你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看看，密诏里写了什么。”裴时衍说。
沈清鸢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