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回了东宫,脑子乱得很。
裴时衍那句话跟刀子似的扎在心上。
“丞相的底牌,可能跟你有关。”
跟我有关?什么意思?
她坐在屋里发呆,翠儿端茶进来,手抖得厉害。
“小姐,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沈清鸢抬眼,盯着她。
“你说呢?”
翠儿扑通跪下,眼泪哗哗流。
“小姐,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妇人是奸细,奴婢是被沈清荷逼的……”
沈清鸢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?逼你?你倒是说说,她怎么逼你的?”
翠儿支支吾吾,说不清楚。
沈清鸢烦了,摆手让她滚。
“滚出去,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翠儿连滚带爬跑了。
沈清鸢掏出那块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。
凤凰纹路,温润光滑,摸着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,跑到书桌前,把玉佩放在纸上,描出纹路。
纹路连起来,像是一幅地图。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她顺着纹路描,发现终点是京城东边的一座寺庙——报国寺。
“搞毛啊?”她嘀咕,“又是庄子又是寺庙的,爹娘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”
她正琢磨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裴时衍推门进来,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娘刚派人传信,说玉佩有问题。”
沈清鸢一愣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她说那玉佩是你外祖母的遗物,但她给你的那块,纹路不对。”
沈清鸢低头看手里的玉佩。
“纹路不对?”
“对。”裴时衍走过来,拿起玉佩细看,“你娘说,真正的玉佩纹路是龙纹,不是凤纹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这块是假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裴时衍皱眉,“可能你娘记错了,也可能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可能,有人换了。”
沈清鸢手心冒汗。
“谁换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时衍把玉佩还给她,“你最好先查清楚,别急着去报国寺。”
沈清鸢咬唇。
“可如果这是真的呢?万一报国寺里有线索呢?”
“那也得小心。”裴时衍说,“你爹的事还没翻案,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沈清鸢心里憋得慌。
“我真服了,一个玉佩也搞这么多弯弯绕。”
裴时衍没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
沈清鸢突然问:“你之前说丞相的底牌跟我有关,到底是什么?”
裴时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丞相手里有你娘当年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?”
“你娘年轻时,跟先帝有过一段。”
沈清鸢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先帝喜欢你娘,但你娘嫁给了你爹。”裴时衍说,“丞相知道这事,一直藏着没用。”
沈清鸢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丞相想用这事威胁我娘?”
“不只是你娘。”裴时衍说,“这事要是传出去,你爹翻案就更难了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查玉佩。”裴时衍说,“报国寺的事,我派人去探。”
沈清鸢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沈清鸢盯着他,“这是我沈家的事,我不能全指望你。”
裴时衍皱眉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。”
裴时衍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沈清鸢握着玉佩,心里乱成一团。
报国寺,到底藏着什么?
她正想着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沈清鸢冲出去,看见翠儿倒在院子里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血,流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