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时衍进了宫。
沈清鸢在东宫等着,心里七上八下。
妈的,皇帝要是知道他们偷看了圣旨,搞不好直接砍头。
她坐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挺圆。
可她没心情赏月。
“小姐,您要不先歇着?”丫鬟小月端着茶过来。
沈清鸢摇头。
“睡不着。”
小月放下茶,小声说:“太子殿下吉人天相,不会有事的。”
沈清鸢没搭话。
吉人天相?
他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。
过了大概一个时辰,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鸢猛地站起来。
裴时衍走进来,脸色难看。
“怎么样?”沈清鸢问。
裴时衍没说话,拉着她进了书房。
关上门,他才开口。
“皇帝知道了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沉。
“然后呢?”
“他问我,为什么去藏书阁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,想查点史料。”
裴时衍坐下来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他信了?”沈清鸢问。
“信不信的,反正没当场翻脸。”
沈清鸢松了口气。
但裴时衍接下来的话,让她又紧张起来。
“他让我明天去丞相府,查抄。”
“查抄?为什么?”
“说丞相勾结前朝余孽,证据确凿。”
沈清鸢愣住。
“可丞相不是你的人吗?”
裴时衍苦笑。
“以前是。现在,皇帝要动他,我也拦不住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去呗。”
裴时衍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,丞相府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
这人,活得真累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沈清鸢说。
裴时衍回头看她。
“你一个姑娘家,去那种地方?”
“我爹的案子,跟丞相有关。”沈清鸢说,“我得亲眼看看。”
裴时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但得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两人就这么定了。
第二天一早,裴时衍带着沈清鸢,还有一队禁军,去了丞相府。
丞相府大门紧闭。
禁军敲了半天,才有人开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管家,看见裴时衍,脸色一变。
“太子殿下,您这是……”
“奉旨查抄。”裴时衍说。
老管家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禁军冲进去,开始翻箱倒柜。
沈清鸢跟着裴时衍,直奔书房。
书房里很乱,地上散落着书和信。
裴时衍翻了翻,突然停住。
他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沈清鸢凑过去看。
信上写着:
“太子非帝嗣,乃前朝遗孤。”
落款是丞相。
沈清鸢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封信,要是落到皇帝手里……”
裴时衍把信塞进怀里。
“不会的。”
他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禁军统领走进来,说:“殿下,发现一间密室。”
裴时衍和沈清鸢对视一眼。
密室?
两人跟着统领,走到后院。
后院假山后面,有个暗门。
禁军已经打开了。
裴时衍走进去,沈清鸢跟在后面。
密室里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个女人,长得挺漂亮。
沈清鸢看着画,觉得眼熟。
“这谁?”她问。
裴时衍盯着画,脸色发白。
“我娘。”
沈清鸢愣住。
裴时衍的娘,不是皇后吗?
怎么画像会挂在丞相府的密室里?
“搞毛啊……”沈清鸢喃喃道。
裴时衍没说话,伸手去拿画。
画后面,有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封信。
裴时衍打开信,看了几行,手开始发抖。
沈清鸢凑过去看。
信上写的是:
“太子裴时衍,实为丞相与先皇后之子。先帝知悉,怒而杀后。丞相为保太子,隐忍至今。”
沈清鸢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,裴时衍不是前朝余孽。
他是丞相的亲儿子。
而皇后,是被先帝杀的。
裴时衍把信放下,眼神空洞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“我娘,是被我爹杀的?”
沈清鸢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伸手,握住裴时衍的手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裴时衍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不好了!丞相自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