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脑子嗡嗡的。
丞相自尽了？
她转头看裴时衍。
裴时衍还握着那封信，手在抖。
“走。”他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两人冲出去。
禁军围了一圈。
丞相倒在书房地上，嘴角有血。
旁边有把匕首。
还有一张纸。
裴时衍蹲下，捡起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太子身世已露，老臣以死谢罪。望殿下念及旧情，留沈家一条生路。”
沈清鸢看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留沈家一条生路？
什么意思？
裴时衍把纸攥成一团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清鸢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裴时衍站起来，“他这是拿死威胁我。”
沈清鸢皱眉。
“威胁你什么？”
“他死前写了这个，就是告诉所有人，我知道他是我爹。”裴时衍冷笑，“明天朝堂上，那些御史能把我撕了。”
沈清鸢懂了。
丞相这一死，反而把裴时衍架在火上烤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裴时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丞相的尸体，眼神复杂。
半晌，他开口：
“烧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这封信烧了。”裴时衍把纸递给她，“就当没看过。”
沈清鸢接过纸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真舍得？”
裴时衍看着她。
“我娘被先帝杀了，我爹也死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还有什么舍不舍得的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酸。
她掏出火折子，把纸点燃。
纸烧成灰，落在地上。
“走吧。”裴时衍转身，“回东宫。”
沈清鸢跟在他后面。
路上，两人都没说话。
到了东宫，裴时衍直接去了书房。
沈清鸢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月亮。
她想起父亲说的话。
丞相是裴时衍的人。
那丞相这一死，裴时衍的势力是不是就断了？
她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。”
是小蝶。
沈清鸢转头。
小蝶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奴婢刚收到消息。”小蝶压低声音，“沈清荷失踪了。”
沈清鸢愣住。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”小蝶点头，“报国寺那边说，她昨晚就不见了。”
沈清鸢脑子飞快转。
沈清荷失踪，丞相自尽。
这两件事，会不会有关联？
她正想着，书房门开了。
裴时衍走出来。
“清鸢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裴时衍脸色很难看，“丞相临死前，给沈清荷送了一封信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紧。
“信上写的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时衍摇头，“但送信的人说，信上盖的是你母亲的私印。”
沈清鸢脑子一片空白。
母亲的私印？
怎么会……
她突然想到什么，脸色发白。
“我娘她……”
“她可能骗了你。”裴时衍看着她，“你娘，也许不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沈清鸢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