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我站在城西破庙门口。
风很大。
吹得庙门嘎吱响。
春兰拉着我袖子。
“小姐,咱们真要去?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
我推开庙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。
苏婉坐在蒲团上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她站起来。
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前世怎么死的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承认了?”
“承认什么?”
“毒死我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毒死你?”
“我哪有那个本事。”
“那是谁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你以为是我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火了。
“妈的,你耍我?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毒死你的,是江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
她一字一顿。
“毒死你的,是江砚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“他——”
我卡住了。
脑子很乱。
“他为什么要毒死我?”
“因为他发现你不是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发现你装不下去了。”
“所以他就毒死我?”
“对。”
我盯着她。
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。
可她没有。
她很平静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是江砚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。
“药已备好,明日动手。”
落款是前世的日子。
我手在抖。
“这封信哪来的?”
“他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前世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给你?”
“因为他想让我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毒死你之后,就后悔了。”
“所以他把信给我,让我保存。”
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你重生,就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捏着信。
手在发抖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会不会真的相信他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信了吗?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很乱。
乱得像一团麻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苏婉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我前世也喜欢他。”
“可他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不对。”
她摇头。
“他心里只有那个愿意为他装成我的你。”
“他毒死你之后,才发现自己爱的是你。”
“你说这搞不搞笑?”
我没笑。
我笑不出来。
我把信收好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被他骗。”
“毕竟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也被骗过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觉得她没那么讨厌了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耸耸肩。
“可能离开京城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叫住我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江砚。”
“他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庙门。
风还在吹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。
可我心里很冷。
江砚。
原来是你。
我捏着信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小姐。”
春兰在旁边喊。
“咱们回去吗?”
“回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回去找他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