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将军府的时候，江砚正在书房里喝茶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我没让他说完。
啪——
信拍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低头扫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你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苏婉全告诉我了。”
“前世是你毒死的我。”
他手抖了一下。
茶杯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“听你说你有多爱我？”
“听你说你后悔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往椅子上一坐。
“行，我给你机会。”
“说吧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要装死。
“是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是我让人下的毒。”
“可那时候我以为你是苏婉派来的卧底。”
“我以为你要害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底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前世你嫁给我之后，苏婉派人送来一封信。”
“说你是她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。”
“我查了三个月，没找到证据。”
“可我还是怕。”
“我怕你真的要害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所以我让大夫在你药里加了东西。”
“我以为只是让你病一场。”
“没想你会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江砚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卧底吗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不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“可已经晚了。”
“晚了？”
我冷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前世我死了。”
“这辈子我不想再死一次。”
“所以和离书拿来。”
他没动。
“沈清辞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让我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补偿？”
“让我再活一次？”
“还是让我忘了前世的事？”
他哑口无言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忽然拉住我的袖子。
“清辞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求也没用。”
“江砚。”
“咱们之间。”
“早就完了。”
我走出书房。
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咱们走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她愣了愣。
“可和离书还没——”
“不要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不要了。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
我往前走。
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。
砰——
像是杯子摔碎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管家跑过来。
“少夫人。”
“将军他——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跪在书房里。”
“跪着哭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可我没停。
“让他跪着吧。”
我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的时候，我看见苏婉站在街角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我也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马车动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江砚跪在地上的样子。
烦。
真烦。
“小姐。”
春兰小声问。
“咱们去哪儿？”
我睁开眼。
“去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马车忽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车夫的声音传来。
“少夫人。”
“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我掀开车帘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路中间。
穿着黑衣。
戴着斗笠。
看不清脸。
他慢慢抬起头。
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我愣住了。
是他。
怎么会是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