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个声音——
前世给我下毒的人。
他怎么会在这？
江砚握紧剑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出来。”
脚步声靠近。
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瘦高个。
穿着灰袍。
脸很普通。
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着。
但我认得他。
前世。
他端着一碗药。
笑着说。
“夫人，该喝药了。”
然后——
我就死了。
“你——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一个送信的。”
“那纸条——”
“是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他点头。
“新世界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江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别急。”
那人抬手。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我只想问——”
“沈姑娘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皱眉。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重生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已经重生了。”
“不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的重生——”
“只是开始。”
“真正的重生——”
“需要你做出选择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别绕弯子？”
“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简单说。”
“苏婉——”
“她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只是——”
“一个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棋手——”
“在后面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苏婉给我下毒。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她承认的——”
“只是她知道的。”
“她不知道——”
“那毒是谁给她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不能说。”
江砚冷笑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。”
“关键信息却不说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那人看着我。
“我想——”
“让她自己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——”
“是留在这个世界。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去新世界。”
“新世界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——”
“没有江砚。”
“没有苏婉。”
“没有这些破事的世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秘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但——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那个世界——”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你重生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重生错了地方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本该——”
“重生到别处。”
“但有人——”
“动了手脚。”
“让你——”
“回到了这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会怎么选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有病。”
“也许。”
他耸耸肩。
“但——”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——”
“我会再来。”
“到时候——”
“告诉我你的答案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半天没动。
江砚收起剑。
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信他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那个新世界——”
“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那个棋手——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江砚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查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纸条。
新世界见。
也许——
我真的该——
去那个世界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