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起得很早。
化妆。换衣服。
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。
手机震。
顾北辰：“楼下等你。”
我深呼吸。
搞毛啊。紧张什么。又不是第一次见他。
下楼。他靠在车边。
白衬衫。黑裤子。
帅得有点过分。
“走吧。”他笑。
我上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。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车里放歌。老歌。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。
真的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我紧张什么。”
他笑出声。
“我也紧张。”他说。“昨晚没睡着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怕你反悔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下面有点青。
“不反悔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民政局门口。
人不多。
我们排队。
前面一对小情侣在吵架。
女的哭。男的哄。
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“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“我从来不让你哭。”
“昨晚就哭了。”
“那是你感动的。”
我踢他一脚。
他笑。
轮到我们。
工作人员看看我们。
“照片带了吗？”
“带了。”
“表格填一下。”
我们填。
写到一半。
手机震。
我低头看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满。你不能和他结婚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关掉手机。
继续填。
手机又震。
“他骗了你。顾北辰和苏婉没断干净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在认真填表。
手机再震。
“照片。你看。”
一张图。
顾北辰和苏婉在酒店大堂。
日期：上周五。
我手停了。
“林小满？”他抬头。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你看。这人左手有疤。我没有。”
我仔细看。
真的。
那人左手有道疤。
顾北辰的手干干净净。
“谁发的？”他问。
我摇头。
他拿过手机。
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苏婉。”他说。“她还在搞事。”
我看着表格。
“还填吗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继续。”
我们填完。
交表。
等证。
十分钟后。
红本本到手。
我拿着。
有点沉。
“顾太太。”他叫我。
我抬头。
“嗯？”
“回家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你以为赢了？不。你只是掉进更大的坑。顾北辰欠我一条命。你等着。”
我关掉。
“又是她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她说你欠她一条命。”
他皱眉。
“回去说。”他说。“现在。先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。
红本本在包里。
手机又震。
我低头。
不是苏婉。
是林母。
“小满。你爸住院了。快回来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我爸。”我说。“住院了。”
他踩刹车。
“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一。”
他调头。
我手心出汗。
今天。
结婚。
威胁。
住院。
一天之内。
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