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顾北辰握着方向盘。
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“叔叔会没事的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但手在抖。
今天。
结婚。
威胁。
住院。
全挤一块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。
林母发来消息：“别慌。你爸就是血压高。摔了一下。没事了。”
我松口气。
“没事了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嗯。说就是血压高。”
他车速慢下来。
“那还去医院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“都到半路了。”
他点头。
车拐进市一。
停好车。
我冲进去。
病房里。
林父躺着。
脸色还行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小满来了。”他说。“没事。就是摔了一跤。”
“你怎么摔的？”
“地上滑。”
林母在旁边。
“你爸就是不听。”她说。“让他别拖地。非要拖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父说。“你俩怎么一起来的？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“叔叔好。”他说。
林父看着他。
“你是？”
“他是我……”我卡壳了。
“男朋友。”顾北辰接话。
林父挑眉。
“男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刚确定关系。”
林母看看我。
又看看顾北辰。
“挺帅的。”她说。
“妈！”
“我说实话。”
林父咳嗽一声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这人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妈说帅。那肯定不丑。”
“爸！”
他笑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。“我没事。你们回去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“你妈在就行。你回去上班。”
我犹豫。
“去吧。”顾北辰说。“我送你。”
我点头。
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他牵我手。
“叔叔没事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刚才你说男朋友。”他说。“我挺高兴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我们结婚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好像还没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你想告诉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太快了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。“等你准备好了再说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你以为结婚就赢了？你爸住院是我找人干的吗？不是。但有人会信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北辰问。
我把手机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她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住院。跟她没关系？”
“肯定没关系。”他说。“她就是想吓你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你欠她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她爸。”他说。“当年帮过我爸。我爸临死前让我照顾她。就这些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她为什么说欠她一条命？”
“因为她爸。”他说。“为了帮我爸。公司破产。后来跳楼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她恨我。也恨你。”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病房。
她从门口拍的。
“林小满。我在你爸病房门口。你猜我要干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