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一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顾北辰问。
我给他看。
他脸刷白。
“我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“那是我爸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一起。”
我们冲下楼。
打车。
车上我手一直抖。
他握紧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她在我爸病房门口！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们。
我没理。
手机又震。
苏婉发来小视频。
镜头晃。
我爸病房门。
她推开门。
我爸躺在床上。
她走近。
然后停住。
视频结束。
“她想干嘛？”我喊出来。
“开快点。”顾北辰对司机说。
司机踩油门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到了医院。
我跑进去。
电梯太慢。
爬楼梯。
三楼。
走廊。
我爸病房门口。
没人。
我愣住。
“人呢？”
顾北辰跟上来。
喘气。
“先进去看。”他说。
我推门。
我爸在睡觉。
护工在旁边。
“刚才有人来过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个女的。”护工说。“站门口看了看。没进来。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。站了大概一分钟。就走了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顾北辰扶我。
“她就是想吓你。”他说。
“吓我？”我说。“她成功了。”
手机又震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我不动你爸。但你要知道。我想动随时能动。你爸的病房。我进得去。出得来。你说呢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证据呢？”顾北辰说。“她没进去。没干嘛。就站门口。报警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找她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让她停。”
“她停得了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欠她什么？一条命？就这些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她爸跳楼那天。”他说。“她也在场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亲眼看见的。”他说。“那年她十七岁。她爸从公司楼顶跳下来。她就在楼下。”
我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她恨我。”他说。“也恨你。因为当年我爸病。她爸帮。她爸破产。跳楼。我爹活下来了。她爹死了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一直觉得。”他说。“该死的是我爸。不是我爸。是她爸帮错了人。”
我靠墙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是离谱。”他说。“但她信。”
手机又震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你们结婚照我看了。挺好看。但你觉得。你们能撑多久？一个月？一年？十年？你爸住院。你跟我抢男人。你说你爸知道了。会怎么想？”
我手抖。
“别回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她提我爸。”
“别回。”
我关手机。
“我今晚不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回吧。”我说。“她可能还盯着你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不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我说。“你也没想到她会这样。”
“我该想到的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我说。“陪我坐会儿。”
他坐下。
我靠着他。
我爸翻身。
咕哝一声。
继续睡。
手机在兜里。
没再震。
但我知道。
她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