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柳如烟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字迹不对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,“我认识太后的字,这封信是假的。”
太子站在原地,钥匙在他手里晃着。
“假的?”他声音冷下来,“你确定?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太后写字有个习惯,最后一笔总要往上勾一下。”她指着信纸,“这封信,每一笔都收得干净,不是她的风格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这局玩大了。
“所以是谁放的?”我问。
柳如烟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封信放在我的盒子里。”
“说明有人进来过。”
太子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的人?”他盯着柳如烟。
“不可能。”柳如烟说,“这屋子我每天检查,昨天还没有这封信。”
“那就是昨晚放的。”我说。
“昨晚谁来过?”
柳如烟沉默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你不说,我们怎么查?”
柳如烟叹了口气。
“昨晚太子的人来过。”
太子愣住。
“我的人?”
“对。”柳如烟说,“你派来送信的那个暗卫。”
“他进了我的屋子。”
“我以为是你让他送什么东西。”
太子脸色铁青。
“我没让他进屋。”
“只让他把信放在门口。”
我们三个对视。
有人假传命令。
“那个暗卫呢?”我问。
“还在府里。”太子说,“我让他等回信。”
“抓他。”我说。
太子转身就走。
我跟上去。
柳如烟也跟上。
我们冲出去。
但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“跑了。”太子咬牙。
我看向四周。
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信是假的。
那遗诏呢?
“遗诏会不会也是假的?”我问。
太子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见过遗诏的一部分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信却是假的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柳如烟轻声说。
“说明有人知道我们要去老宅。”
“提前设了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还去不去?”
太子看着我。
“去。”
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他掏出那把小钥匙。
“这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但老宅那边,肯定有人等着我们。”
“我们得引蛇出洞。”
我明白了。
“你是说,让假暗卫以为我们上当了?”
“对。”太子说,“我们假装去老宅。”
“但暗中盯着。”
“看谁会跳出来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这主意不错。”
“但谁去假扮我们?”
太子笑了。
“我有人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两个黑影从屋顶落下。
“你们俩,换上我们的衣服。”
“去城东老宅。”
“闹出点动静。”
两个暗卫点头。
转身去换衣服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里还是不安。
太顺了。
每一步都有人安排。
从盒子到信,到钥匙。
像是有人在我们前面。
“你说。”我看着太子,“这局是谁布的?”
“太后?”
“还是另有其人?”
太子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点。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?”
“引我们去老宅。”
“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太子看向柳如烟。
“你还有没有别的线索?”
柳如烟想了想。
“太后有个习惯。”
“她喜欢在暗格里放一份真遗诏副本。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那副本在哪?”我问。
“宫里。”柳如烟说,“太后的寝殿。”
“但那里守卫森严。”
“进不去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谁说进不去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宫里过几天有场宴会。”
“太后会出席。”
“那时候,寝殿没人。”
“我们偷偷进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是皇宫。”
“不是菜市场。”
太子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?”
我笑了。
“怕个屁。”
“走。”
“干一票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