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尸体还躺在地上。
我盯着她的脸。
死不瞑目。
眼睛睁得老大。
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妈的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柳如烟站在我旁边。
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有人灭口。”
“而且不是太子的人。”
我转头看太子。
他正指挥侍卫翻箱倒柜。
脸上全是焦躁。
不像装的。
“那会是谁?”
我问柳如烟。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太后死了。”
“遗诏找不到。”
“我们全完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她既然敢死。”
“就说明她留了东西。”
“只是我们没找到。”
柳如烟看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赌一把。”
我走到太后尸体旁边。
蹲下来。
仔细看她的手。
指甲缝里有没有东西。
没有。
干净得很。
我又看她衣服。
领口、袖口、腰带。
都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嘀咕。
“她到底藏了什么?”
柳如烟走过来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她根本没藏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她说的后路。”
“也许是骗人的。”
“为了让我们以为还有希望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
“她已经输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她既然敢死。”
“就一定有后手。”
“只是我们没想到。”
柳如烟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满屋子翻东西的侍卫。
忽然想到一个地方。
“她寝宫。”
“搜过了吗?”
太子听见了。
“搜了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床底下、柜子里、暗格。”
“全翻了一遍。”
“连根毛都没找到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她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呢?”
“书房?”
“花园?”
太子愣了一下。
“书房还没搜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去了太后的书房。
很大。
书架上全是书。
桌上有笔墨。
看起来很正常。
我四处看。
忽然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的是牡丹。
但画轴有点歪。
我走过去。
伸手摸了摸画轴。
凉的。
不是木头。
是玉的。
我用力一转。
咔嚓一声。
书架后面露出一道暗门。
太子眼睛亮了。
“打开。”
侍卫上前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盒子是铁的。
上了锁。
太子走过去。
拿起盒子。
“钥匙呢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可以撬开。”
太子看我。
“你行?”
“试试。”
我接过盒子。
看了看锁。
很普通。
不是机关锁。
我拔下头上的簪子。
插进锁孔。
捣鼓了几下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太子愣了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祖传的。”
我随口说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太子拿起信。
拆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:
“若我死了。”
“遗诏在城东老宅。”
“地下密室。”
“钥匙在玉佩里。”
我抬头看太子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还真藏了。”
太子接过玉佩。
仔细看。
“这玉佩是空心的。”
“钥匙应该在里面。”
“但怎么打开?”
我看了看玉佩。
上面有条细缝。
像是可以掰开。
“试试。”
我说。
太子用力一掰。
玉佩分成两半。
里面掉出一把小钥匙。
“成了。”
太子捡起钥匙。
“走。”
“去城东老宅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心里却有点不安。
太简单了。
一切都太简单了。
像是有人安排好了一样。
我回头看柳如烟。
她站在原地。
脸色很怪。
“怎么了?”
我问。
她低声说:
“这信。”
“不是太后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字迹不对。”
“我认识太后的字。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