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死了。
就那么倒在门口。
嘴角的血还没干。
我蹲在那儿,手还搭在她腕上。
脉搏已经停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柳如烟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是我。”
她又说了一遍。
太子盯着她。
“那她怎么中的毒?”
“你刚才跟她吵完架,她就倒下了。”
“不是你,是谁?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这毒确实不是她下的。
我摸过脉,毒发时间至少半个时辰前。
那时候柳如烟还在跟太后对峙。
但这话说出来,太子会不会信?
“殿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太后中毒至少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跟柳夫人没关系。”
太子皱眉。
“半个时辰?”
“那她怎么现在才倒?”
“毒发有个过程。”
我解释。
“她可能是硬撑着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……”
我顿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也可能是她故意选的时机。”
太子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是说,她自杀?”
“不一定是自杀。”
沈砚插话。
“可能是有人提前下了毒。”
“算准她这个时候发作。”
太子看着他。
“谁?”
沈砚没回答。
但我们都想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一直没露面的。
第三股势力。
“妈的。”
我又骂了一句。
这事越来越离谱了。
太后死了。
遗诏呢?
她不是说有废太子的遗诏吗?
“搜。”
太子下令。
“搜她身上。”
宫女上前。
搜了一遍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太子脸色铁青。
“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肯定在宫里。”
“给我翻。”
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。”
侍卫们散开。
我站在那儿。
看着太后的尸体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她死得太巧了。
就在我们以为要赢的时候。
忽然就死了。
像是一盘棋。
眼看要将军了。
对方却把棋盘掀了。
“顾小姐。”
柳如烟叫我。
我抬头。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压低声音。
“太后说的后路。”
“可能不是遗诏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既然敢死。”
“就说明她留了后手。”
“而且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毒不是我下的。”
“也不是太子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你确定。”
“太后没有第二个心腹?”
柳如烟脸色变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背叛了她?”
“然后灭口?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已经凉了半截。
这局棋。
比我们想的都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