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兰的短信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毛。
她让我瞒着陆衍。
为什么？
“怎么了？”
陆衍凑过来。
我赶紧把手机揣兜里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沈兰说。”
“明天早点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没追问。
但我知道。
他肯定看出来了。
我转身回屋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沈兰到底知道多少？
她说的王德财儿子。
上辈子。
是我厂里的工人。
那年机器出故障。
我喊他躲开。
他没躲开。
死了。
我赔了一大笔钱。
厂子差点关门。
可沈兰怎么知道？
她那时候。
已经跟我断了联系。
卧槽。
越想越不对劲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收拾好。
陆衍已经在门口等。
他右手还缠着纱布。
左手拎着早饭。
“吃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命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以前不信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有点信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脸有点红。
我心里一暖。
但沈兰的影子。
又冒出来。
到了车站。
沈兰已经在了。
她穿得利索。
手里拎个包。
看见我。
“走。”
“车马上开了。”
上车后。
她坐我旁边。
陆衍坐过道另一边。
沈兰压低声音。
“昨晚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王德财。”
“不只是为了店面。”
“他儿子的事。”
“他一直记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儿子又不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机器故障。”
“谁能料到？”
沈兰摇头。
“他不这么想。”
“他觉得。”
“是你喊那一嗓子。”
“让他儿子分心。”
“才没躲开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他这辈子。”
“想干嘛？”
“弄死我？”
沈兰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为啥帮我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咱俩不是早断了？”
她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才开口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你出事那天。”
“我其实在厂里。”
“我看见王德财的儿子。”
“动了机器。”
“但我没喊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只是小毛病。”
“谁知道。”
“会死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当时在场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不敢说。”
“怕你怪我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想补偿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
沈兰。
你瞒了我两辈子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怕我恨你？”
她苦笑。
“恨。”
“也比瞒着强。”
“咱们。”
“是亲姐妹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陆衍似乎感觉到什么。
他探过身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但我知道。
有事。
沈兰的秘密。
只是开头。
王德财。
他儿子。
还有上辈子。
那些我没看清的事。
正在一点点。
浮出水面。
车到站了。
沈兰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那人等着呢。”
我跟着她下车。
陆衍在我身边。
突然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出站口。
穿着黑夹克。
冲沈兰招手。
沈兰脸色一变。
低声骂了句。
“操。”
“他怎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