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站口那男人朝沈兰招手。
沈兰脸色难看。
“搞毛啊。”
她低声骂了句。
我拉住她胳膊。
“谁啊？”
“王德财的人。”
“叫李彪。”
“他怎么会来？”
李彪已经走过来。
他冲沈兰笑。
“兰姐。”
“王老板让我来接你。”
沈兰没理他。
转头看我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我应付他。”
陆衍往前一步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李彪看了陆衍一眼。
“哟。”
“这谁啊？”
“你新相好？”
他笑得阴阳怪气。
沈兰挡在陆衍前面。
“别胡说。”
“我妹夫。”
李彪挑眉。
“你妹？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就是沈棠？”
“王老板提起过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提我干嘛？”
“想认识认识。”
李彪说。
“顺便问问。”
“你那个店面。”
“打算什么时候转手。”
我冷笑。
“谁说我要转手？”
“王老板说了。”
“你那位置不好。”
“生意做不起来。”
“不如趁早。”
“还能卖个好价。”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还有点凉。
但很稳。
“店面我们不会转。”
“让王老板死心。”
李彪盯着陆衍。
“你手好了？”
“能打架了？”
“我可听说。”
“你差点废了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只是挡在我前面。
沈兰突然开口。
“李彪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王德财。”
“店面的事没得谈。”
“他要是再找麻烦。”
“我就把他儿子的事。”
“捅到局里去。”
李彪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沈兰笑了。
“我知道的多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一件件说？”
李彪盯了她几秒。
转身就走。
走前丢下一句。
“你们等着。”
人走了。
我松口气。
转头看沈兰。
“他儿子的事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多少？”
沈兰揉揉太阳穴。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“先找地方住。”
我们找了家招待所。
两间房。
我和沈兰一间。
陆衍自己一间。
晚上。
沈兰躺床上。
突然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陆衍出事那天。”
“我其实。”
“看见了王德财的儿子。”
“动了机器。”
“但我没喊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只是小毛病。”
“谁知道。”
“会死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当时在场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不敢说。”
“怕你怪我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想补偿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
沈兰。
你瞒了我两辈子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怕我恨你？”
她苦笑。
“恨。”
“也比瞒着强。”
“咱们。”
“是亲姐妹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陆衍似乎感觉到什么。
他探过身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但我知道。
有事。
沈兰的秘密。
只是开头。
王德财。
他儿子。
还有上辈子。
那些我没看清的事。
正在一点点。
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