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德财的背影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沈兰……她真会这么做？
可我妈住院，确实是她垫的钱。
王建国给的钱？
搞毛啊。
我蹲在店门口，陆衍的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棠棠，别想太多。”
“我能不想吗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我妈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明天我去查。”他说，“王德财的话，未必是真的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姐要真害你，她不会带工商局的人来。”
也是。
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医院看我妈。
她醒了，精神还行。
“棠棠，你姐昨天又来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好好养病，说你别太累。”妈叹口气，“她离婚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她不容易。”妈说，“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出病房时，沈兰正好过来。
“棠棠。”她笑着，“妈怎么样？”
“醒了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姐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德财说，你垫的那两千块，是王建国给的。”
她脸上的笑僵住。
“他胡说。”
“那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借的。”
“跟谁借的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姐！”我声音大了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！”
她抬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是王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他来找我，说想跟你和好，让我帮忙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我没答应！”她急了，“可他说，妈住院的钱他出，让我先垫着，以后慢慢还。”
“所以你就拿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哭了，“我没办法，妈住院要钱，我手头紧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钱，你还了吗？”
“还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把离婚分的房子卖了，还给他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棠棠，姐对不起你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没说话。
真有你的，沈兰。
你差点把我卖了。
可我又能怎么办？
她是我姐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以后有什么事，先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晚上，陆衍来接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我说，“钱是王建国的，但她还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什么？”我苦笑，“我差点被亲姐坑了。”
“她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叹气，“可心里还是不舒服。”
他搂住我。
“没事，有我呢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明天店面签合同，能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钱我凑够了。”
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活动一下右手，“能动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酸。
这个人，真好。
可好日子没过两天。
第三天晚上，我正在店里收拾，电话响了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王建国他妈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住院，是不是你姐垫的钱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钱，是王建国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刘翠兰声音尖起来，“那钱是我儿子的，你得还！”
“你儿子？”我冷笑，“他不是要跟我离婚吗？”
“离婚是离婚，钱是钱！”
“那钱，我姐已经还了。”
“还了？还谁了？”
“还给你儿子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她骂，“王建国说没收到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儿子说，你姐根本没还钱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不信你问你姐！”
我挂了电话，打给沈兰。
“姐，王建国说你没还钱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姐？”
“棠棠……”她声音在抖，“我……我把钱给他了，可他没给我收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说不用写。”她哭起来，“我以为他信得过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