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说完‘我自己能搞定’，旅馆门就被踹开了。
砰的一声。
门板撞在墙上，弹回来。
王德财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四个壮汉。
他叼着烟，眯眼看我。
“沈棠，是吧？”
我站起来。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王老板，有事？”
“有事。”王德财吐掉烟头，“听说你姐跟你说了些话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别装。”他往前走一步，“我跟王建国是堂兄弟，这事你知道了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也该知道，这店面，我盯了很久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冷笑，“识相点，把合同交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让你在这县城混不下去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但没退。
“王老板。”陆衍开口，“这店面是我们正规签的合同，你这么做，不合适吧？”
“不合适？”王德财笑了，“小子，你手都废了，还跟我谈合适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右手还缠着绷带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王德财声音冷下来，“合同，交出来。”
“不交。”
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不交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他抬手就要扇我。
陆衍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左手。
力气不小。
“王老板。”陆衍盯着他，“别动手。”
“松手！”
“你先退出去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王德财挣扎，但陆衍抓得紧。
他身后几个壮汉往前冲。
“干什么！”
一声喊。
老板娘从楼下跑上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！我已经报警了！”
王德财脸色变了。
“行。”他甩开陆衍的手，“沈棠，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。
到门口，回头看我。
“你以为你姐是帮你？”
“她帮你？她欠了一屁股债，想拿你当挡箭牌。”
“你妈那住院费，是她垫的？”
“那钱，是王建国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他笑，“你姐垫的那两千块，是王建国给的。”
“王建国让她来演戏，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你再想想，你妈怎么突然住院的？”
我腿软了。
陆衍扶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可我心里有事。
不是吧。
沈兰……
她……
“别信他。”陆衍说。
“可……”
“他是在挑拨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棠棠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姐再怎么样，也不会害你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对。
不会。
可王德财的话，像根刺。
扎在我心里。
搞毛啊。
这到底……
谁是人，谁是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