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那戒指。
和顾北辰手上的，一模一样。
钻戒。
我手指有点抖。
“林小满。”
我抬头。
面馆老板站在我面前。
“面凉了，要不要热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结账。”
“啊？你还没吃呢。”
“结账。”
我扫码付钱。
走出面馆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手机。
苏婉那条消息。
配图。
医院病床。
她手上有戒指。
和顾北辰的，一模一样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拨顾北辰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您好，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……”
我挂断。
深吸一口气。
又拨苏婉电话。
响了两声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苏婉声音虚弱。“林小满？”
“你在哪家医院？”我说。
“市一院。”她说。“你要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她笑了一声。“来看我笑话？”
“看你死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放心。”她说。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戒指怎么回事？”我说。
“你猜。”
“苏婉。”
“顾北辰没告诉你？”她说。“也对。他不好意思说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戒指。”她说。“是他爸留给他的。说让他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信？”她说。“你可以问他。但他不会承认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。“他爸临终前说，让他照顾我。戒指就是信物。”
我沉默。
“林小满。”她说。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“我没跟你比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我想看看你。”我说。“看看你到底想干嘛。”
“来吧。”她说。“我在住院部七楼。705病房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市一院。”我说。
路上。
我盯着手机。
顾北辰没回电话。
也没回消息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每次一到关键时候。
他就走了。
电话也不接。
消息也不回。
我到了医院。
住院部七楼。
705病房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苏婉躺在病床上。
腿打石膏。
脸上有擦伤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。
“顾北辰呢？”我说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“他刚走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说有点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没坐。
“那戒指。”我说。“他爸真留给你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他爸临终前说的。让他照顾我。戒指就是证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之前不想。”她说。“但现在我想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她说。“我喜欢他十年了。凭什么你回来他就跟你在一起？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她说。“你走吧。你赢不了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没想赢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。”
“答案就是。”她说。“他爸的遗言。让他照顾我。戒指就是证明。”
“那他要跟你结婚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她说。“但戒指在我这。他得听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“我想休息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“林小满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他选你。”她说。“但他爸选我。你选哪个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。
我靠着墙。
掏出手机。
顾北辰还是没回。
我给他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就在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不是顾北辰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我是顾北辰的舅舅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北辰和苏婉的事。”他说。“你现在方便吗？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楼下咖啡厅。”他说。“我在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下楼。
咖啡厅里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角落。
他看着我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我知道你。”他说。“北辰说过你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喜欢你。”他说。“但他爸的遗言，是让他照顾苏婉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我希望你离开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婉怀孕了。”他说。“孩子是北辰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