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北辰坐在面馆里。
热腾腾的牛肉面上来了。
他低头吃面，我也低头吃面。
“好吃吗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气氛有点奇怪。
明明前几分钟还在说苏婉的事。现在，却像两个陌生人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走之前。”他说。“让我照顾苏婉。”
我筷子一顿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他说的照顾，是把她当妹妹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但苏婉不这么想。”他说。“她一直觉得，我爸是把她托付给我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你。”他说。“就算是我爸的遗言，也不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真烦。”我说。“明明可以说点好听的。非要搞得这么沉重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听的？”他说。“林小满，我喜欢你。从高中到现在。十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够好听吗？”
“凑合。”我说。
他笑得更厉害了。
就在这时，电话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沉默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脸色变了。
“好。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苏婉。”他说。“她出车祸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医院。”他说。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顾北辰……”
“等我。”他说。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看着面前那碗面。
面快凉了。
我真服了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每次说到关键的时候，他就走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看到一条新消息。
苏婉发的。
“林小满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配图是一张医院病床照。
她手上戴着戒指。
钻戒。
我愣住了。
那戒指……
和顾北辰手上的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