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吃完最后一口面。
碗底还剩点汤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苏婉发的消息。
“小满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打字。“现在十一点。”
“真的。你下来，我们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他刚走。”我说。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他不见我。”苏婉说。“电话不接，家里没人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有。”她说。“他为了你，连工作都不要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他今天跟董事长提了辞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问他。”
我拨顾北辰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穿上外套下楼。
电梯里心跳得厉害。
苏婉站在路灯下。
穿着睡衣拖鞋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他不要我了。”她说。“他为了你，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“他辞职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董事长是我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董事长是我爸。”她重复。“顾北辰知道。他今天跟我爸说，要么调我走，要么他走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我爸选了他。”苏婉说。“让我去分公司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。”
“求你。”她说。“让他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喜欢他。”她说。“从大学就喜欢。但他眼里只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她说。“你知不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。”
“他爸爸去世那天，他在医院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让我照顾你。”我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他说的是——‘苏婉，我这辈子只爱林小满一个人。你帮我照顾好她，我欠你的下辈子还。’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他哭了。”苏婉说。“我第一次见他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她擦了擦眼睛。“你好好对他。不然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拖鞋啪嗒啪嗒响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亮了。
顾北辰的消息。
“小满，我在你家楼下。你下来。”
我抬头。
他站在小区门口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