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，吃面去。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“就现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乱。”他说。“我也乱。但总要吃饭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拉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小区门口有家面馆。
开了很多年。
老板娘认识我。
“小林啊，好久没来了。”她笑。“还是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位是……”她看顾北辰。
“朋友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。
他也没说话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我们同时开口。
他笑了。
“你先说。”
“苏婉她……”我顿了顿。“她说她求你留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她喜欢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。“从高中到现在。没变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我。“苏婉的事我会处理。她明天去分公司报到。”
“那她肚子里的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“我问过医生。她没怀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他说。“验孕棒是别人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笑了。
“你骂人还挺可爱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得更开心。
面快吃完的时候。
他忽然说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搬来和我住吧。”
我筷子掉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他认真看着我。“搬来和我住。”
“太快了。”
“不快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你等了十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我爸临走前跟我说——‘北辰，别像爸一样，一辈子都在等。’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想等了。”他说。“小满。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热气模糊了他的脸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苏婉的律师。”对方说。“苏小姐今天下午出了车祸。她让我联系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‘告诉林小满，我输了。但孩子是真的。’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进面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