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进面汤里。
我愣了两秒。
然后伸手去捞。
“操。”
烫死了。
顾北辰赶紧拉我去洗手间冲凉水。
“你急什么。”
“她说孩子是真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确实没碰过她。”
“那为什么她说——”
“有可能是别人的。”他说。“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。”他看着我。“她就是想拆散我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。
鼻子。
还有嘴角那道疤。
高中时他为了我打架留下的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顾北辰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医院打来的。”他说。“苏婉要见我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我一个人胡思乱想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一起去。”
……
医院。
苏婉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到我们进来。
她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想跟你说句话。”她说。“单独。”
“有什么话就在这说。”
“林小满。”苏婉看着我。“你出去一下。就五分钟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保证。”她说。“说完之后。你再决定要不要跟他在一起。”
我看了看顾北辰。
他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五分钟而已。”
我走出去。
靠在走廊墙上。
心砰砰跳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……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十五分钟。
门开了。
顾北辰走出来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孩子。”他说。“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两年前。”他说。“我喝醉了。她送我回酒店。”
“你说过你没碰她。”
“我以为没有。”他说。“但她有照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满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小满！”
他追上来。
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
“你他妈放手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。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还能信你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当年你爸生病。你不说。”
“苏婉喜欢你。你不说。”
“现在孩子都有了。你还不说。”
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？”
我哭了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会负责。”
“对她负责？”我问。“还是对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顾北辰。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我转身。
这次他没追。
我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键。
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关门的那一刻。
我听见他喊了一声。
“小满！”
但电梯门已经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