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下。
顾北辰已经走了。
苏婉的短信还在手机里。
"明天见一面。"
"我有话跟你说。"
"关于顾北辰。"
"还有孩子。"
我真服了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我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爸已经睡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手机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嗡嗡。
顾北辰发来消息。
"到家了？"
"嗯。"
"早点睡。"
"睡不着。"
"在想什么？"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"别想太多。"
"明天我去找她。"
"你安心上班。"
安心？
怎么可能安心。
我说。
"她约我明天见面。"
"什么时候？"
"没说。就说明天。"
"别去。"
"为什么？"
"她说什么你都别信。"
"她说她怀了你的孩子。"
"假的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为我没碰过她。"
我愣住了。
没碰过？
那验孕棒照片怎么回事？
我说。
"那照片呢？"
"我不知道。"
"她可能从网上找的。"
"或者别人的。"
"你信我。"
我信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好像没别的选择。
我说。
"好。"
"我信你。"
"但明天我还是要去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"
"小满——"
"别劝了。"
"我决定了。"
他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。
他说。
"那我陪你去。"
"不用。"
"我不放心。"
"我自己可以。"
"你总是这样。"
"哪样？"
"逞强。"
我没回。
他又说。
"明天中午。"
"楼下那家面馆。"
"我等你。"
"你跟她谈完。"
"过来找我。"
"我们吃碗面。"
"好不好？"
我眼睛有点酸。
"好。"
"晚安。"
"晚安。"
我放下手机。
躺到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第二天。
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。
苏婉没来。
我给她发消息。
"几点？在哪？"
她回。
"下午三点。"
"公司楼下咖啡厅。"
好。
我等着。
下午三点。
我走进咖啡厅。
苏婉已经在了。
她穿着白色连衣裙。
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看见我。
笑了笑。
"来了。"
"坐。"
我坐下。
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"你好像很紧张。"
"没有。"
"有。"
"你手在抖。"
我低头。
手确实在抖。
我攥紧拳头。
"你想说什么？"
"别急。"
她端起咖啡。
喝了一口。
"先聊聊。"
"聊什么？"
"聊聊顾北辰。"
"还有你。"
"还有我。"
"我们三个。"
"你到底想干嘛？"
她放下杯子。
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"我想告诉你。"
"我怀孕了。"
"孩子是顾北辰的。"
"你信吗？"
我盯着她。
"不信。"
"为什么？"
"他说他没碰过你。"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"他说没碰过就没碰过？"
"你信他？"
"不信我？"
"我为什么要信你？"
"因为我没必要骗你。"
"你有。"
"你有什么证据？"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"我肚子里的就是证据。"
"等孩子生下来。"
"可以做亲子鉴定。"
"你敢等吗？"
我愣住了。
她继续说。
"林小满。"
"你不敢。"
"因为你怕。"
"怕孩子真是他的。"
"怕他骗你。"
"怕失去他。"
"对不对？"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站起来。
"话我说完了。"
"你自己想吧。"
"想清楚了。"
"再来找我。"
她转身。
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北辰。
"谈完了？"
"嗯。"
"过来吧。"
"面快好了。"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往面馆走。
阳光很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走进面馆。
顾北辰坐在角落。
看见我。
招了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"怎么了？"
"她说什么了？"
我看着他。
"她说。"
"孩子是你的。"
"你敢做亲子鉴定吗？"
他愣住了。
然后说。
"敢。"
"但没必要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孩子不是我的。"
"你怎么证明？"
他看着我。
"小满。"
"你信我吗？"
我看着他。
眼睛很酸。
"我不知道。"
他叹了口气。
"面来了。"
"先吃吧。"
"吃完再说。"
我低头。
看着那碗面。
热气腾腾的。
像极了高中时。
我们在学校门口吃的那碗。
我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筷子。
放进嘴里。
还是那个味道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睛很亮。
"好吃吗？"
我点点头。
他又说。
"小满。"
"我有个办法。"
"什么办法？"
"我辞职。"
"我们离开这里。"
"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"
"重新开始。"
"好不好？"
我愣住了。
辞职？
离开？
他看着我。
"你愿意吗？"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苏婉。
"忘了告诉你。"
"我手里还有一份文件。"
"关于顾北辰父亲的。"
"你想看吗？"
我抬起头。
看着顾北辰。
他还在等我的回答。
我攥紧手机。
"顾北辰。"
"嗯？"
"你爸。"
"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？"
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