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苏婉。
是我爸。
“闺女，那小子明天来不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来。”
“行，我买条鱼。”
“他爱吃鱼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点头。
“爱吃。”
发完消息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的验孕棒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顾北辰电话又来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你爸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“你还会紧张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第一次见岳父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不出来。
“苏婉那边……”
“我已经约了她明天早上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信。”
但我声音在抖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苏婉的孩子。
验孕棒。
聊天记录。
酒店照片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我爬起来。
打开冰箱。
拿出柠檬汽水。
喝了一口。
酸得我皱眉。
但心里更酸。
手机又震。
是苏婉。
“明天早上十点。”
“星巴克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顾北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回她。
“好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但我爸说得对。
有些事。
躲不过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提前到了星巴克。
苏婉已经坐在那里。
穿着白裙子。
肚子看不出来。
她看到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
“就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顾北辰。”
“他爸临死前。”
“拉着我的手说。”
“小婉。”
“北辰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你答应过叔叔。”
“会照顾他一辈子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是他爸说的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但他是孝子。”
“他答应过。”
“你不会让他食言吧？”
我握紧杯子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真是他的？”
苏婉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你觉得顾北辰。”
“是那种人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验孕棒是真的。”
“但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试试。”
“他会不会选我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她苦笑。
“他选了你。”
“连问都不问。”
“直接说要公开。”
“我输了。”
“彻底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搞这些？”
“因为不甘心。”
“现在甘心了。”
“孩子我会打掉。”
“明天就离职。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半天没动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星巴克。”
“苏婉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“她认输了。”
“要离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中午见你爸。”
“我买菜去了。”
“你爸爱吃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爱吃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