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推开家门。
顾北辰系着围裙。
在厨房里切番茄。
“你来了？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在阳台晒太阳。”
“他说想吃我做的菜。”
我走过去。
看他切番茄。
刀工不错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“高三那年。”
“想着以后做给你吃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煽情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会儿你总带番茄来学校。”
“说是你妈让你吃的。”
“说对皮肤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你的事我都记得。”
他把番茄倒进锅里。
“包括你当年说分手时。”
“哭得稀里哗啦。”
“像只小花猫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那时候明明也难过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他沉默。
锅里的油滋滋响。
“说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我爸在病床上。”
“我妈天天哭。”
“我哪有资格谈恋爱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从背后抱住他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有资格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么突然？”
“不突然。”
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那你以后不许再瞒我。”
“任何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包括苏婉的事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离职手续办好了。”
“孩子的事也解决了。”
“她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我说没关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也不容易。”
“喜欢一个人十年。”
“最后放手。”
“挺难的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继续炒菜。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他说好。”
“说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买了他爱吃的鱼。”
“还有排骨。”
“你爸爱吃什么？”
“他什么都吃。”
“不挑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菜炒好了。
番茄炒蛋。
红烧鱼。
排骨汤。
我爸从阳台进来。
“好香啊。”
“小顾手艺不错。”
“伯父过奖。”
“快坐下吃。”
饭桌上。
我爸问了很多。
工作。
家庭。
未来打算。
顾北辰一一回答。
很认真。
“小满这孩子。”
“脾气倔。”
“你多担待。”
“伯父放心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我低着头。
扒饭。
心里暖洋洋的。
吃完饭。
顾北辰洗碗。
我站在旁边。
“你爸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是爱唠叨。”
“那是关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洗完碗。
擦手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我戒指都买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打开。
一枚钻戒。
不大。
但很闪。
“嫁给我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又红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上周。”
“本来想等苏婉的事彻底解决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
“我觉得等不了了。”
我伸手。
让他戴上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谢谢你愿意等我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以后不许再跑了。”
“不跑了。”
“这辈子都不跑了。”
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苏婉的短信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我明天走。”
“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
“顾北辰他爸临终前。”
“其实还说了另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北辰选了你。”
“让我祝福你们。”
“但一定要告诉你。”
“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。”
“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妈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苏婉没回。
我抬头看顾北辰。
“你爸认识我妈？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其实是我爸的初恋。”
“他们因为误会分开。”
“后来各自结婚。”
“我爸一直觉得亏欠她。”
“所以临终前。”
“让我一定要找到你。”
“替他弥补。”
我呆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回来找我。”
“是因为你爸的遗言？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但后来不是。”
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中开始。”
“就喜欢你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需要静一静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门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我没回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