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，浑身湿透。
手机又震了，是苏婉。
“林小满，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你妈当年跟我爸的事，你不想知道？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“说。”
“你妈怀过我爸的孩子。”
“后来打掉了。”
“所以她才嫁给别人。”
“你爸根本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你妈当年的病历。”
“还有我爸的日记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站起来，雨砸在脸上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你妈当年流产的医院。”
“市妇幼。”
“301病房。”
我打车过去。
路上给顾北辰打电话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苏婉。”
“你别去！”
“她说我妈怀过你爸的孩子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……知道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小满，我本来想找机会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妈的事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。”
“我爸日记里写的。”
“他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妈。”
“因为他让她打了孩子。”
“那时候他家里不同意。”
“你妈一个人去的医院。”
“后来她嫁给你爸，匆匆结婚。”
“我爸一直愧疚。”
“所以临终前让我找到你。”
“照顾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到了医院，301病房。
苏婉坐在床上，手腕缠着纱布。
她看到我，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她递过来一本泛黄的日记。
我翻开，是顾北辰爸的字。
“1998年3月12日。”
“她今天去医院了。”
“我陪不了她。”
“家里逼我娶别人。”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也对不起孩子。”
“这辈子欠她的，下辈子还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妈后来生了你。”
“但她心里一直有我爸。”
“所以你爸对你妈不好。”
“你妈过得苦。”
“都是因为我爸。”
苏婉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你跟我，其实同病相怜。”
“都是被上一辈害的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顾北辰他爸欠我妈。”
“你妈欠我爸。”
“我们扯平了。”
“但我还是不甘心。”
“凭什么你们能幸福？”
“而我什么都没有？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我要毁了你。”
“就像你妈毁了我爸一样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的滋味。”
“被抛弃的滋味。”
“被背叛的滋味。”
“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瘆人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妈当年打掉的是个女孩。”
“如果活着。”
“今年跟你一样大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她会不会恨你？”
“恨你抢了她的位置？”
我站在门口。
浑身发冷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别听苏婉胡说。”
“她就是想拆散我们。”
我没回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尽头，顾北辰跑过来。
他浑身湿透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你看过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看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本来想等我们领完证再说。”
我笑了。
“领证？”
“你觉得我们还能领证吗？”
“你爸害了我妈一辈子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面对你？”
他抓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那是上一辈的事。”
“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从高中到现在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走进雨里。
身后是他喊我的声音。
“小满！”
我没回头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我还有一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你爸的。”
“你想知道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盯着屏幕。
雨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