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,一把匕首正抵在我脖子上。
不是做梦。
冷宫的地砖硌得我后背生疼,头顶悬着的那张脸——是个眼生的宫女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皇后娘娘,您别装了。”她声音抖得厉害,“您害死了小皇子,现在还想装失忆?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涌上来——谋害皇嗣、被打入冷宫、三天前夜里有人往她嘴里灌了毒酒。
等等。
我是顾清。法医顾清。刚做完一台解剖,躺下睡觉,怎么就……
“我没害人。”我盯着她,尽量让声音稳一点,“你先把刀拿开,咱们好好说。”
“好好说?”她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我妹妹就是伺候小皇子的宫女,她被杖毙了!就因为那天夜里她值夜!”
她的手一使劲,脖子上一阵刺痛。
卧槽,来真的。
“你妹妹叫什么?”我问。
“春桃。”
“她尸体在哪?”
宫女愣了一下,“乱葬岗……”
“带我过去。”我说,“我能查出她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她瞪着我,刀尖又往前推了半寸,“你一个深宫废后,会验尸?”
“会。”我咬牙,“我不仅会验尸,还能看出你妹妹死前被人掐过脖子,不是杖毙那么简单。”
她手一抖。
我知道赌对了——原主记忆里,春桃那案子传得沸沸扬扬,说杖毙时脖子上有淤痕,但没人敢深究。
“你……”宫女的声音软下来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先带路。”我推开她的刀,站起来拍拍土,“再不去,尸体该臭了。”
她犹豫了三秒,终于点头。
走出冷宫大门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这鬼地方,我迟早要拆了它。
然后我看见了皇帝。
裴昀站在甬道尽头,一身玄色龙袍,脸黑得能滴墨。
“废后顾氏,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“私自出冷宫,按律当如何?”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那个宫女突然跪下去,“陛下!娘娘她……她是去查春桃的案子!”
裴昀眯起眼,“查案?”
“对。”我挺直腰,“我怀疑春桃的死跟小皇子案有关联,给我三天时间,我能找到真凶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要直接砍了我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拿不出证据,两罪并罚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,结果那宫女凑过来小声说:“娘娘,陛下刚才好像……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看什么看,看我怎么死吗?”
离谱。这开局一个比一个离谱。
但我顾清,从来不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