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掉在地上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。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不是写给她的。
是写给我的。
裴昀捡起来,脸色铁青。
“谁放的?”
我没说话。
检查尸体。
脖子上的掐痕,和春桃一模一样。
指甲缝里有血痂。
又是左撇子。
“她死的时间不长。”
“最多半个时辰。”
裴昀看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体温还在,尸斑没扩散。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说:
“皇后的人。”
“她这是警告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警告?”
“这是威胁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她真以为我怕?”
裴昀盯着我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有什么用。”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查。”
“必须查到底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们回头。
是皇后。
她站在门口,面带微笑。
“陛下也在?”
“真是巧。”
裴昀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的人死了。”
“你知道?”
皇后挑眉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来看看。”
她走进来,看了一眼尸体。
“啧啧。”
“死得真惨。”
“顾清,你说是不是?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干的?”
她笑了。
“我?”
“我为什么要杀自己人?”
“离谱。”
“你怀疑我?”
“证据呢?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会找到的。”
她耸肩。
“随便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根簪子,你收到了吧?”
我愣住了。
“黑猫送的?”
她笑得更深。
“喜欢吗?”
“特意为你准备的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她承认了。
但有什么用?
没证据。
她走了。
裴昀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烦。”
“真有她的。”
我蹲下,继续检查尸体。
突然,发现她袖口里有东西。
掏出来。
是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永寿宫。”
皇后住的地方。
我抬头。
“这是她的?”
裴昀接过去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不是皇后的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这是先皇后的。”
“已经死了十年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先皇后?
这案子,越来越深了。
“先皇后怎么死的?”
裴昀沉默。
然后说:
“病死的。”
“但有人说是被害。”
“凶手没找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?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这事,跟现在有关。”
我点头。
“查。”
“从先皇后查起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“大不了再死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我护着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没说话。
突然,远处传来钟声。
裴昀皱眉。
“是丧钟。”
“谁死了?”
太监跑进来。
“陛下!”
“不好了!”
“太后……”
“太后驾崩了!”
我愣住了。
太后?
她不是一直在养病吗?
裴昀脸色大变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太医说是急症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我们跑出去。
冷宫又安静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更大的风暴,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