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死了。
我和裴昀赶到的时候,宫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太监宫女跪了一地,哭声震天。
我站在殿门口,看着那张苍白的脸。
不对劲。
真的不对劲。
太后的脸色太正常了。
没有中毒的青紫,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可太医说是急症。
什么急症能让人死得这么安详?
裴昀站在床边,脸色铁青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我能看看吗?”
他点头。
我上前,掀开被子。
太后穿着寿衣,整整齐齐。
手指蜷缩,指甲干净。
我翻看她的手掌。
没有伤痕。
但手腕内侧有个小点。
很小,像针眼。
我抬头看裴昀。
他凑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像是针扎的。”
“但太后生前每天都要针灸。”
“太医说是调养身子。”
我皱眉。
“能让我看看药渣吗?”
裴昀吩咐下去。
很快,太监端来一碗药渣。
我闻了闻。
有当归、黄芪、党参……
都是补药。
但还有一股怪味。
很淡。
像杏仁。
“这药谁煎的?”
“是太后身边的李嬷嬷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刚才还在。”
“现在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找。”
裴昀下令。
我们等了半个时辰。
李嬷嬷没找到。
倒是找到了她的尸体。
在冷宫后面的枯井里。
我真服了。
又是冷宫。
这地方简直是凶案现场。
我跑过去。
李嬷嬷脖子上的勒痕。
跟春桃一样。
又是掐痕。
又是左撇子。
妈的。
这凶手是跟冷宫杠上了?
裴昀站在我旁边。
“又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太后的事,跟这些案子有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皇后也是病死的。”
“太后也是病死的。”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查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这不是问句。
是陈述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突然笑了。
很淡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愿意信我。”
我心里一软。
没说话。
我们回了太后的寝宫。
翻找遗物。
在枕头底下发现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陛下亲启”。
裴昀拆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递给我。
信上写着:
“吾儿,母后时日无多。”
“有一事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先皇后之死,乃我所为。”
“但我是被人胁迫。”
“胁迫我的人,是……”
后面没了。
信纸被撕掉了。
我抬头看裴昀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太后知道。”
“她写这封信,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有人发现了,杀了她。”
“还撕掉了关键部分。”
裴昀握紧拳头。
“我会查出来。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
他从小没了母后。
现在连太后也没了。
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们都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这条路,走到底了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