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春桃的血型，和先皇后一样。
手在发抖。
不是吧。
“娘娘？”小圆凑过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纸递给她。
她看完，脸色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？”我冷笑，“春桃是先皇后的女儿，对吧？”
“可先皇后只有小皇子一个孩子啊！”
“那是宫里说的。”我说，“真相呢？”
小圆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春桃是先皇后的女儿。
那她为什么会死在冷宫？
谁杀的她？
为什么杀她？
还有——
太后为什么要杀先皇后？
就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？
“娘娘，您别转了。”小圆小声说，“我头晕。”
“我停不下来。”我说，“脑子太乱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春桃的身世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接生婆。”我说，“当年给先皇后接生的人，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可都这么多年了……”
“总有人活着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活着，就能找到。”
小圆点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裴昀知不知道？”
小圆愣住了。
“皇上他……应该不知道吧？”
“应该？”我看着她，“我要的是肯定答案。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小圆低下头。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先查接生婆。
其他的，再说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找皇后。”
“找皇后？”小圆瞪大眼睛，“娘娘，您不怕她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她既然认罪了，那就该配合查案。”
“可她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直接往外走。
小圆赶紧跟上。
到了皇后寝宫，宫女说皇后在休息。
“让她起来。”我说。
“娘娘，皇后娘娘她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让她起来。”
宫女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进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皇后出来了。
她脸色很差。
“顾清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“查案。”我说，“春桃是先皇后的女儿，这事你知道吗？”
皇后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春桃，是先皇后的女儿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。
皇后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血型对上了。”我说，“春桃的血型，和先皇后一样。”
“那也不能证明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春桃会被杀？”我说，“为什么她指甲缝里有你的血痂？为什么她死前写的信被撕掉了关键部分？”
皇后张了张嘴。
“你认罪，是为了保护谁？”我说，“是裴昀，还是另有其人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真相。”
皇后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顾清，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。”我说，“再多一件也无所谓。”
皇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春桃，是先皇后的女儿。”
“先皇后当年生的是双胞胎，一个男孩，一个女孩。”
“男孩就是小皇子，女孩就是春桃。”
“太后怕先皇后借着龙凤胎争宠，就把女孩送出了宫。”
“后来先皇后发现了，太后才下的杀手。”
我听着，心里发冷。
“那春桃怎么会进宫？”
“她长大后，被人卖进宫的。”皇后说，“太后不知道是她。”
“那春桃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她偶然发现了先皇后的遗物，里面有她的身世。”
“所以她才会查？”
“对。”皇后说，“她查到了太后头上，太后才杀了她。”
“那太后为什么认罪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皇后顿了顿，“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，想替裴昀背锅。”
“背锅？”
“裴昀知道春桃的身世。”皇后说，“他怕春桃威胁到他的皇位，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杀了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皇后说，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春桃死前写的那封信，后半部分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皇后说，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拿来。”
皇后转身进屋，拿出一封信。
我接过，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皇上，对不起，我查到了不该查的事。
我手在发抖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
“是春桃写给裴昀的。”皇后说，“她死之前，把信交给了太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是她亲祖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太后，是春桃的亲祖母。”皇后说，“先皇后是太后的侄女。”
“所以太后才会杀先皇后？”
“对。”皇后说，“她怕先皇后把秘密说出去。”
“那裴昀……”
“裴昀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皇后说，“太后想护着他，才认罪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认罪？”
皇后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是春桃的亲娘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