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冷宫里,盯着那根银簪发呆。
春桃的死,皇后的认罪,太后的遗诏……一切都太顺了。
顺得不像真的。
皇后那种人,会这么轻易认输?
她最后那句话还在我脑子里转——“我死了,秘密也会跟着我死。”
秘密?
她说的秘密,不是她自己的秘密。
是别人的。
“娘娘,您在想什么?”小圆端了碗粥进来。
“你说,皇后为什么要承认?”我抬头看她。
小圆愣了愣,“因为她……是凶手?”
“可她承认得太快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就好像……”
“就好像什么?”
“就好像她早就准备好要背这个锅。”
小圆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妈的,这案子越查越乱。
春桃指甲缝里的血痂,是B型血。
皇后是A型。
这事我还没跟任何人说。
包括裴昀。
因为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娘娘,您别吓我。”小圆声音发抖。
“吓你什么?”
“您这表情……就好像又要出事。”
我苦笑。
还真让她说中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找裴昀。
“皇后不是真凶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裴昀正在批奏折,手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春桃指甲里的血痂,和皇后血型不符。”
“血型?”
“就是……”我解释不清,“反正不是她的血。”
裴昀放下笔,看着我。
“顾清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凶手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皇后在保护那个人。”
“保护谁?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翻了个白眼,“我要是知道,还用得着来找你?”
裴昀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你这样子,倒是挺可爱。”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时候了,他还有心思调情。
“皇上,正经点。”
“好。”他收敛笑容,“那你觉得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从血型入手,全宫验血。”
“全宫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凶手身上一定有抓痕,血型也对得上。只要找到那个人,真相就出来了。”
裴昀想了想,“好,我配合你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有点复杂。
他到底可不可信?
皇后那纸条,是不是真的?
算了,先查案。
查完再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裴昀叫住我。
“怎么?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,没说话,直接走了。
回到冷宫,小圆迎上来。
“娘娘,您说皇后不是凶手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那她为什么要认罪?”
“为了掩护真正的凶手。”我说,“而且那个人,一定比她更重要。”
“更重要?”小圆想了想,“难道是……”
“谁?”
“太后?”
“太后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小圆忽然瞪大眼睛,“难道是皇上?”
我心里一沉。
对啊。
如果是裴昀呢?
太后杀先皇后,裴昀有动机。
小皇子之死,裴昀也有动机——因为那是皇后的儿子。
春桃发现了什么,所以被灭口。
皇后为了保护裴昀,才认罪。
这逻辑,说得通。
我手在发抖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先查血型,其他的……再说。”
但我心里清楚。
如果真的查到裴昀头上,我该怎么办?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