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就往太后寝宫走。
路上碰到小圆,她拉着我袖子。
“娘娘,您真要去啊?”她说,“昨儿个皇后那事儿,奴婢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劲?”我说。
“她跪得太干脆了。”小圆说,“像排练过似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妈的,我怎么没想到这点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到了太后寝宫,裴昀已经在了。
他身边站着两个侍卫,都是他的心腹。
“密室门我让人守着。”裴昀说,“没人能进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进了密室,那股霉味还是那么重。
先皇后的白骨还放在案上,我走过去仔细看。
这次我带了工具——一把小刀和一块白布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裴昀问。
“验骨。”我说。
我用小刀轻轻刮了刮白骨的头骨,发现一处细微的凹陷。
不是摔的,也不是撞的。
是钝器击打留下的痕迹。
“先皇后不是病死的。”我说,“是被人用东西砸死的。”
裴昀脸色发白。
“谁?”他说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,“但证据呢?”
我继续翻看其他骨头。
突然,我在肋骨上发现了一个刻痕。
很浅,但能看清。
是个字。
“裴”。
裴昀凑过来看,瞳孔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先皇后死前留下的。”我说,“她想告诉谁,凶手姓裴。”
“可太后不姓裴。”裴昀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所以凶手不是太后。”
裴昀看着我。
“难道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父皇。”我说。
空气凝固了。
裴昀的手在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父皇那么爱她。”
“爱她?”我冷笑,“爱她会让她死得这么惨?”
裴昀不说话。
我继续翻看白骨,又在骨盆上发现了一处刻痕。
是个日期。
是先皇后死前三天。
“她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我说,“所以留下了线索。”
裴昀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太后呢?”他说,“她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?”
“替罪羊。”我说,“先帝杀了先皇后,太后替他背了锅。”
“为什么?”裴昀说。
“因为太后爱先帝。”我说,“她愿意替他承担一切。”
裴昀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皇后呢?”他说,“她为什么承认?”
“为了掩盖真相。”我说,“她怕你查到你父皇头上。”
裴昀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他说。
“我是法医。”我说,“骨头不会撒谎。”
裴昀苦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先把这些证据收好。”我说,“然后去找皇后。”
“找她干什么?”裴昀说。
“摊牌。”我说。
裴昀点头。
我们走出密室,阳光刺眼。
突然,一个太监跑过来。
“陛下!”他说,“皇后娘娘……她……她自尽了!”
我和裴昀对视一眼。
不是吧。
又死了。
这案子,到底还查不查得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