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,手指发抖。
黑手知道抽血的事。
他们怎么知道的?
管理局有内鬼。
陈墨?老徐?还是那个采集室的小护士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爸妈的命捏在他们手里。
我真服了,这破事儿没完没了。
我深呼吸,把手机揣兜里,往家走。
路上没几个人,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到了小区门口,我看见爸妈那栋楼亮着灯。
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上楼,敲门。
没人应。
我又敲了两下。
还是没人。
我心里一沉。
掏出钥匙,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,但没人。
“爸?妈?”
没人回答。
我冲进卧室,空的。
厨房,空的。
卫生间,空的。
操。
我掏出手机打老徐电话。
“喂?”老徐声音有点急。
“我爸妈呢?”
“在安全屋啊,怎么了?”
“安全屋在哪儿?”
“你等等,我问问陈墨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等了五分钟,老徐打回来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声音沉,“安全屋被人端了,你爸妈失踪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不是说派人守着的吗?”
“守了,但对方是高手,三个守卫全死了。”
“操!”我一拳砸在墙上,墙皮掉了一片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!我爸妈被黑手抓了!”
“我们正在查。”
“查?查个毛线!你们管理局有内鬼!”
老徐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现在冲动也没用。黑手约你三天后城北医院,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?”
“等我们消息。”
“等?”我冷笑,“等他们把我爸妈弄死?”
“周岩——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,坐在沙发上,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短信。
“你爸妈在我手上。三天后,城北医院,一个人来。不来,你收尸。”
附了一张照片。
我爸妈被绑在椅子上,嘴上贴着胶带,眼神惊恐。
我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
不是吧。
他们真敢动手。
我站起来,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银骨还在,但没完全稳固。
三天时间,够不够?
不知道。
但我没得选。
我打开冰箱,拿了瓶水,灌了一口。
冰水顺着喉咙下去,脑子清醒了点。
黑手让我一个人去。
但陈墨肯定会在附近埋伏。
问题是,陈墨可信吗?
如果他是内鬼,我去了就是自投罗网。
如果不是,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。
我苦笑了下。
感觉自己像个棋子,被各方势力推来推去。
但我爸妈不是棋子。
我必须救他们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趟超市,买了一大堆吃的。
回家塞满冰箱,又检查了一遍门窗。
然后坐在沙发上,开始炼体。
银骨还没完全稳固,淬骨石还剩几块。
我盘腿坐下,把淬骨石放在手心,开始运转炼体功法。
热气从石头里涌进身体,沿着骨骼游走。
银骨在吸收能量,变得更强韧。
但还不够。
离玉骨还差得远。
我炼了一上午,累得满头大汗。
淬骨石用完了,银骨稳固了大概七成。
下午,我去了趟城北医院附近踩点。
医院废弃了几年,周围荒草丛生,围墙塌了一半。
我从缺口翻进去,看见主楼破破烂烂,窗户全碎了。
院子里停着辆报废的面包车,轮胎都瘪了。
我绕着主楼走了一圈,没发现人。
但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。
黑手来过。
我蹲下来,摸了摸车辙印,泥土还有点湿。
看来他们昨晚来过。
我站起来,往主楼里走。
一楼大厅空荡荡的,地上有垃圾和灰尘。
楼梯口有血迹。
我走过去,蹲下看。
血迹还没干透,暗红色。
我心跳加速。
是我爸妈的血吗?
不知道。
我站起来,继续往上走。
二楼走廊两边都是病房,门都坏了。
我推开一间,里面空荡荡的,地上有床架。
又推开一间,还是空的。
走到走廊尽头,有一间门锁着。
我用力一推,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手术室,灯还亮着。
手术台上绑着一个人。
林远。
我愣住。
他不是死了吗?
我走过去,看见林远闭着眼,胸口有起伏。
还活着。
“喂!”我拍了拍他的脸。
林远睁开眼,眼神涣散。
“周……岩……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黑手……没杀我……”他声音虚弱,“他们……把我当实验品……”
“实验品?”
“铁匠……在我身上……种种子……”
我低头一看,他手臂上有好几个鼓包,像虫子一样蠕动。
卧槽。
“他们想干嘛?”
“制造……怪物……”林远咳了一声,嘴角流血,“你爸妈……也被关在这儿……地下室……”
“地下室在哪儿?”
“一楼……楼梯后面……有个暗门……”
我站起来,转身就跑。
跑到一楼,找到楼梯后面的墙,敲了敲。
空的。
我用力一推,墙开了。
是个向下的楼梯。
我冲下去。
地下室很暗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我爸妈被绑在椅子上,嘴上贴着胶带。
看见我,他们拼命挣扎。
“爸!妈!”
我冲过去,撕掉胶带。
“小岩,你快走!”我妈哭着说,“他们设了陷阱!”
“什么陷阱?”
话音刚落,地下室的门砰地关上了。
一个声音从喇叭里传来。
“周岩,欢迎来到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是铁匠的声音。
我攥紧拳头,银骨在体内发热。
操。
中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