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集室的门关上。
白灯刺眼。
护士拿着针管过来，我爸妈坐在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“要多少？”我问。
陈墨站在门口：“先抽400cc。”
400cc。
我挽起袖子，胳膊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针扎进去的时候，我妈握紧了我的另一只手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心里没底。
血顺着管子流进袋子，我看着那红色，脑子里全是铁匠的话。
“你爸妈只能活七天。”
三天。
陈墨说三天能取出来。
希望他没骗我。
抽到一半的时候，我有点晕。
银骨炼成后身体是强了不少，但血还是血。
“够了吗？”我问。
陈墨摇头：“不够。”
“操。”
我真服了。
护士又换了个空袋子。
我妈眼圈红了：“小岩……”
“妈，别说话。”
我怕她一说话我就撑不住。
我爸一直没吭声，但他攥着拳头的指节发白。
又抽了200cc。
我感觉眼前发黑。
“行了。”陈墨终于开口。
护士拔针，我胳膊上的针眼渗血。
我妈赶紧拿棉签按上去。
“多久能取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就开始。”陈墨推了推眼镜，“你爸妈得留在这儿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回去等消息。”
“等消息？”我站起来，头有点晃，“我爸妈在这儿，你让我回去等消息？”
陈墨看着我：“你在反而碍事。”
“……”
他说得对。
但我心里憋屈。
“行。”我咬牙，“三天，三天后我过来。”
走出采集室的时候，老徐靠在走廊墙上抽烟。
“抽完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头晕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吐了口烟，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黑手那边有动静吗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老徐说，“但铁匠那条线，我们还在查。”
“查到了告诉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走出管理局据点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几个人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银骨还在。
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血。
我的血被抽走了。
那些种子会不会顺着血又长回来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条陌生短信。
“抽血了？恭喜，你爸妈能多活三天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黑手。
他们怎么知道的？
管理局有内鬼？
还是……陈墨？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冰凉。
又一条短信进来。
“别猜了。三天后，城北医院，一个人来。不来，你爸妈还是得死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