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。
疯了一样跑。
路上摔了一跤,膝盖磕出血,顾不上疼。
手机一直打老徐,始终没人接。
操。
到家门口的时候,我喘得跟狗似的。
门锁着。
我拿钥匙的手都在抖。
开了门,客厅灯亮着。
妈坐在沙发上,看我一眼:“咋了,跑这么急?”
“爸呢?”
“厨房做饭呢。”
我冲进厨房。
爸正在切菜,回头瞪我一眼:“一惊一乍的,搞毛啊。”
我盯着他俩看了好几秒。
好像……没什么异常。
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“妈,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对劲?”
她愣了愣:“没有啊,咋了?”
“真没有?”
“你这孩子,今天怪怪的。”
我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铁匠说种子在爸妈身上,但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可越正常,我越怕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我一直盯着他俩。
妈给我夹菜:“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我扒了两口饭,突然问:“你们这两天有没有接触过陌生人?”
爸皱眉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就……随便问问。”
“没有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不行,我得去找老徐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天都黑了,去哪?”妈站起来。
“很快回来。”
我出门就打电话。
这次通了。
“老徐,你在哪?”
“局里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爸妈那边我派人盯着了,没事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把铁匠的话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种子在你爸妈身上?”
“他说是。”
“操。”老徐骂了一句,“我马上带人过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,站在楼下等。
夜风吹过来,冷得骨头疼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,老徐的车到了。
他下车,脸色难看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
我们上楼。
开门的时候,妈正在洗碗。
她看见老徐,愣了一下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朋友。”
老徐笑了笑:“大姐,打扰了,我找周岩说点事。”
他把拉到阳台,压低声音:“我看不出你爸妈身上有异能波动。”
“那铁匠在骗我?”
“不一定。黑手的技术,我也看不懂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样,明天带他们去局里做个检查。”
“检查什么?”
“有仪器能测出体内异常能量。”
我点头。
老徐走了以后,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妈洗完碗过来:“那个朋友,是警察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惹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半天,没再问。
但我看得出来,她担心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骨头里的种子已经不疼了,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硬邦邦的。
银骨应该算炼成了吧?
但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铁匠说爸妈只能活七天。
我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但我不能赌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带爸妈去了管理局。
陈墨亲自安排的检查。
仪器扫了一遍,结果出来的时候,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看我一眼:“你爸妈体内,确实有种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能取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三天。
铁匠说七天。
还有机会。
“那赶紧取啊。”
陈墨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我爸妈,又看了看我。
“取种子,需要你的血。”
“我的血?”
“对。因为种子是用你的基因培育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要多少?”
“很多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采集室:“进去吧。”
我咬了咬牙,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