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林远的短信就三个字——“城南等你”。
老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爸妈在旁边，我妈拉着我胳膊，“岩岩，别去了。”
“妈，没事。”
老徐叹了口气，“我派人跟着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废弃医院还在冒烟，消防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城南。
林远约的地方是个废弃停车场，三层楼高，水泥地面全是裂缝。
我到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停车场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
“林远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，脚下踩着碎玻璃，咔嚓咔嚓响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柱子后面闪出来。
是林远。
他脸上全是血，左胳膊吊着，像是断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远靠在柱子上，“铁匠死了，黑手那边炸了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在黑手有眼线。”林远说，“铁匠死了，他手下的人乱成一团。现在黑手高层在查谁泄的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远打断我，“我叫你来，是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黑手的老大，你猜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陈墨。”林远说。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陈墨是管理局的人。”
“他是双面间谍。”林远说，“黑手的老大一直隐藏身份，我查了很久，才查到是他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“这里面有他和黑手高层的通话录音。”
我接过U盘，手心出汗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远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建议你别回管理局。”林远说，“陈墨知道你来了我这里，他肯定会派人抓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躲起来。”林远说，“等你决定好了，再联系我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回头，“对了，你爸妈那边，我已经派人保护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
林远摆摆手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站在原地，握着U盘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陈墨？
那个戴眼镜、说话温和的男人，居然是黑手的老大？
搞毛啊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给老徐打电话，又犹豫了。
老徐可信吗？
林远说管理局有内鬼，老徐会不会也是？
我靠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突然，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岩。”
是陈墨的声音。
“林远跟你说了？”他问。
“说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是谁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很好。”陈墨笑了笑，“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周岩，加入黑手，我帮你炼成玉骨。否则，你爸妈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着骂。”陈墨打断我，“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。明天晚上，城北医院废墟见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反射出我的脸。
银骨。
还不够。
我需要更强的力量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停车场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老徐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林远跟你说了？”老徐问。
“说了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徐沉默了一会儿，“陈墨确实是黑手的老大，我查了很久，才确定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老徐说，“现在，只有我能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走吧。”老徐发动车子，“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晚上，城北医院。
陈墨。
我会去的。
但不是去加入黑手。
是去砸碎你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