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的车停在一条老街上。
我下车,看见路边有个馄饨摊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老徐说。
我愣了愣。
“不是吧?这时候吃馄饨?”
“饿了。”老徐坐下,朝老板喊,“两碗馄饨,多放辣。”
我站在那,没动。
“坐下。”老徐说,“你爸妈没事,我派人守着呢。”
我坐下。
馄饨端上来,热气腾腾。
我拿起勺子,喝了一口汤。
烫。
妈的。
“陈墨说,明天晚上城北医院见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老徐吃了一口馄饨,“你去?”
“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砸碎他的骨头。”
老徐笑了。
“你银骨刚成,打不过陈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去?”
“不去,我爸妈怎么办?”
老徐没说话。
他吃完一碗馄饨,又喊了一碗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?”
“我是管理局的人,陈墨不敢动我。”
“他连王磊都敢杀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老徐说,“王磊是散人,我是官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?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老徐说,“但你是我唯一能用的棋子。”
卧槽。
这话真他妈直接。
但我竟然有点信了。
“管理局有内鬼,你知道是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老徐说,“但陈墨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想借我,引出内鬼?”
“对。”
我沉默。
馄饨凉了。
“我爸妈……”
“安全。”老徐说,“我亲自安排的。”
“你安排的人,靠谱吗?”
“不靠谱。”老徐说,“但比陈墨靠谱。”
我笑了。
这老头,说话真难听。
但听着,踏实。
“明天晚上,几点?”我问。
“八点。”老徐说,“城北医院,三楼。”
“你几点到?”
“七点半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?”老徐问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,“看看我爸妈。”
老徐点头。
“周岩。”他喊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夜色里,路灯昏黄。
我走得很慢。
银骨在体内发烫。
还不够。
我需要更强的力量。
手机震动。
陈墨的短信:
“明天晚上八点,城北医院三楼。别迟到。”
我删掉短信。
明天。
我会去的。
但不是去加入黑手。
是去砸碎你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