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爸妈在客厅看电视。
妈看我一眼:“吃饭没?”
“吃了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房间,关门。
银骨还在发烫。
体内那股力,憋得慌。
我坐在床上,掏出手机。
黑手的短信又来了:
“明天八点,城北医院三楼。别让陈墨知道。”
我删掉。
陈墨的短信也来了:
“明天八点,城北医院三楼。别让黑手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两边都在耍我。
但我不是傻子。
我打开手机,给老徐发消息:
“明天几点?”
老徐回:“七点半,城北医院门口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,躺下。
睡不着。
银骨在体内跳。
像要炸开。
我握紧拳头。
明天。
我要把那些家伙,全砸碎。
——
第二天傍晚。
六点。
我出门。
妈喊:“去哪?”
“同学家。”
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我骑上自行车,往城北去。
路上,我慢悠悠地骑。
不是不着急。
是太早了。
我想提前踩点。
城北医院,废弃三年了。
我到了附近,把车停在巷子里。
然后绕到医院后面。
墙上有洞。
我钻进去。
一楼大厅,空荡荡。
地上有碎玻璃。
墙上全是涂鸦。
我走到楼梯口。
没上去。
先看看。
我蹲在角落,等了十分钟。
没人。
我上二楼。
走廊里,有脚步声。
我停住。
脚步声从三楼传来。
有人。
我慢慢往上走。
三楼。
走廊尽头,一间病房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影。
我靠近。
门缝里,我看见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黑衣服。
他在打电话。
声音很低。
“……对,周岩会来。陈墨安排的。黑手那边也安排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,不是内鬼。是两边都在利用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爸妈?安全。老徐的人守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,八点见。”
他挂断电话,转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老徐。
老徐看见我,也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他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张张嘴,“你不是说七点半到吗?”
“我提前来的。”老徐说,“你呢?”
“我也提前。”
我们俩对视。
气氛尴尬。
“你刚才打电话,给谁?”我问。
老徐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我逼问。
“陈墨。”老徐说。
“你不是不信他吗?”
“我不信他,但我得配合他。”老徐说,“你懂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懂。”
“你不需要懂。”老徐说,“你只需要活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黑手的人来,等陈墨的人来。”老徐说,“等他们都来了,我们再动手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火了,“你让我来送死?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老徐说,“是钓鱼。”
“鱼饵是我?”
“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能保护你爸妈。”老徐说,“凭我能给你力量。”
“力量?”我冷笑,“你给过我什么?”
“你身上的银骨,是我让陈墨给你的。”老徐说,“你以为陈墨会白给你?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墨给你黑曜骨石,是我安排的。”老徐说,“他知道你炼体需要什么,但他不知道,我才是给你的人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是真的。”老徐说,“你以为管理局里,只有陈墨一个聪明人?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,你才是内鬼?”我问。
老徐笑了。
“不是内鬼。”他说,“是掌控者。”
“掌控什么?”
“掌控一切。”老徐说,“包括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银骨在体内发烫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老徐说,“我骗了你。但你也骗了我。”
“我骗你什么?”
“你答应去黑手当卧底,但你根本没去。”老徐说,“你一直在耍我。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不想被人当棋子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?”老徐问,“还是棋子。”
我沉默了。
老徐走过来,拍拍我肩膀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“凭你爸妈还活着。”老徐说,“凭我没杀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八点快到了。”老徐说,“准备好。”
他转身,走进病房。
我站在原地。
银骨在体内跳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。
今晚,必须有人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