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王磊站在旁边，看着我。
“走不走？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
我他妈现在脑子全是浆糊。
陈墨是黑手的人？
那个戴眼镜的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，管理局负责人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王磊说他亲眼看见的。
王磊没必要骗我。
我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还是问了一句。
“确定。”王磊点头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在管理局据点后院抽烟，看见陈墨在角落里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‘黑手’两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‘人我已经安排好了，你们那边准备接应。’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“那老徐呢？”我问。
“老徐？”王磊想了想，“老徐应该不知道，他那个人太直了，要是知道陈墨是黑手的人，肯定早就翻脸了。”
“所以老徐也是被蒙在鼓里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我骂了一句：“卧槽。”
王磊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问他：“你哥呢？你哥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磊摇头，“我哥那性格，知道了肯定炸，他要是炸了，管理局那边就瞒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没说？”
“我不敢说。”
我盯着他。
王磊低下头。
“我怕说了，我哥会死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这局，比我想的还大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老码头。”
“你真信那个黑风衣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现在没别的选择。”
王磊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跟我哥挺像的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哥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你确定他没事？”
“确定，我出门前给他打过电话，他说他在家看电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至少王浩没事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黑手既然能杀王磊，就能杀王浩。
我必须尽快搞清楚，陈墨到底想干嘛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出了废弃医院，上了王磊的车。
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到了城西老码头。
码头很安静，只有几艘破船靠在岸边。
“人呢？”王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，一辆黑色面包车开了过来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光头。
光头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周岩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上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王磊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别去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在这等我，如果天亮了我还没回来，你就去找老徐。”
“找老徐干嘛？”
“告诉他，陈墨是黑手的人。”
王磊点头。
我上了面包车。
车门关上，车开了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。
但我知道，这趟，凶多吉少。
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，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光头说。
我下车，跟着他进了工厂。
工厂里很暗，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，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背对着我。
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“周岩，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我心跳加速。
那个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陈墨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想到吧？”陈墨笑了笑。
“你他妈真的是黑手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黑手内部已经知道王磊被你带走了，他们派了人来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铁匠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铁匠？
那个技术负责人？
“他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陈墨说，“就在这个工厂里。”
话音刚落，工厂的灯全灭了。
黑暗中，我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稳。
“周岩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“你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