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全灭了。
黑暗里，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脚步声。
很近。
“周岩。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，“你找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银骨在体内绷紧。
“陈墨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我在你左边。”陈墨的声音传来，“别动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不是说救我？”
“我是。”陈墨说，“但铁匠不是吃素的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我听见呼吸声。
很重。
“小子。”铁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“你带走王磊，坏我大事。”
“他是我同学。”我说。
“同学？”铁匠笑了，“你他妈管得着吗？”
“管得着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一道寒光划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是刀。
铁的刀。
“银骨？”铁匠声音有点惊讶，“你炼成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铁匠说，“那我更要杀你了。”
又一道寒光。
我抬手挡。
铛！
手臂震得发麻。
银骨扛住了。
但疼。
“不错。”铁匠说，“但银骨也扛不住我三刀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“试试就试试。”
第三刀。
更快。
我躲不开。
刀砍在我胸口。
噗！
血溅出来。
银骨裂了。
“操。”我骂。
“我说了。”铁匠说，“三刀。”
“还有一刀呢？”
“这一刀。”
黑暗中，我听见刀锋破空的声音。
很刺耳。
我闭眼。
等死。
砰！
一声巨响。
灯亮了。
我看见一个人站在我面前。
是老徐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铁匠的刀掉在地上。
“周岩。”老徐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王磊找的我。”老徐说，“他说陈墨有问题。”
“陈墨呢？”
我转头。
陈墨不见了。
“他跑了。”老徐说，“追不上。”
“操。”
“你爸妈我派人保护了。”老徐说，“黑手的事，你别管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管不了。”
“我管得了。”
“你银骨都裂了。”老徐说，“怎么管？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银骨裂了。
我打不过铁匠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跟我回管理局。”老徐说，“我给你安排炼骨。”
“炼什么？”
“金骨。”
我一愣。
“金骨？”
“对。”老徐说，“银骨之上，还有金骨。”
“怎么炼？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老徐说，“而且，黑手必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