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我没听见脚步声。
但有人站在门口。
个子不高。
穿黑夹克。
脸上有疤。
从眼角到下巴。
像被什么抓过。
“铁匠？”我问他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冷。
像看死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站起来，“黑手派你来杀我？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不。”
声音哑。
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我来给你送东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是个U盘。
黑色的。
很普通。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指纹的答案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
他没停。
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低头看U盘。
心跳快。
妈的。
这什么意思？
铁匠是来帮我的？
还是黑手在耍我？
我插上电脑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。
图片。
点开。
是一张身份证扫描件。
照片上的人。
我认识。
老徐。
指纹匹配。
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
我愣住。
不是吧？
老徐？
管理局的老徐？
他是黑手的人？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乱。
老徐救过我。
警告过我。
保护过我爸妈。
但指纹是他的。
在铁匠的刀上。
这说不通。
除非。
老徐是内鬼。
管理局抓的那个内鬼。
是替罪羊。
真有你的。
我关掉电脑。
拿起刀。
刀还冷。
但我的手更冷。
我该信谁？
铁匠？
老徐？
还是谁都不信？
手机震动。
黑手短信。
“看到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们知道我看到了。
“明天中午。城北医院。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你爸妈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骨节发白。
玉骨在体内躁动。
像要破体而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我看着刀。
刀上的指纹。
老徐的指纹。
我决定。
明天。
带着刀去。
问问老徐。
为什么。
你他妈为什么。
窗外。
路灯下。
那个黑影还在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我关灯。
躺下。
玉骨还在跳。
但我必须睡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清楚。
或者。
一切都会更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