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铁匠。
他说陈墨是内鬼。
搞毛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开口。
铁匠没笑。
他手里的焊枪火花熄了。
“我没空逗你。”
“陈墨是管理局派来盯着黑手的。”
“但他盯的不是黑手。”
“是你们这些炼体的人。”
我脑子转得慢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管理局在收集炼体功法。”
“陈墨负责筛选。”
“能用的，就拉拢。”
“不能用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清除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证据呢？”
铁匠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
我走过去。
翻开。
全是管理局内部档案。
有陈墨签字。
有炼体者的名字。
有些名字画了红圈。
旁边写着“已处理”。
我手心冒汗。
“你信了？”铁匠问。
我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就没一个好人？
“那你想让我杀他？”我抬头。
“对。”
“杀了陈墨。”
“我给你玉骨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。
刀刃泛着蓝光。
“这把刀。”
“能切开二阶异能者的防御。”
我看着刀。
又看看文件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铁匠笑了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“林远死了。”
“王磊死了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你比他们强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银骨隐隐作痛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我说。
“一天。”铁匠摇头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拿陈墨的人头来换玉骨。”
我沉默。
他转身继续焊东西。
小七拉我出去。
走出地下室。
冷风一吹。
我脑子清醒点。
“你信他？”小七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文件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陈墨签字。”
小七盯着我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摇头。
不知道。
真不知道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陈墨的短信。
“来管理局一趟。”
“有急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到底……谁在骗我？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往管理局走。
路上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淬骨石。
只剩三块。
不够突破银骨。
但如果……
如果铁匠说的是真的。
那我得先保命。
可如果陈墨是无辜的呢？
我杀错人怎么办？
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管理局门口。
老徐在等我。
“脸色不好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陈墨在办公室。”
我点头。
推门进去。
陈墨坐在桌前。
面前摊着地图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黑手那边有动作。”
“铁匠要转移实验室。”
“时间就在今晚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内线消息。”
陈墨抬头看我。
“你今晚去截。”
“拿到他们的实验数据。”
“这是地址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。
打开。
是城西另一个仓库。
“我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银骨成了。”
“够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陈墨笑了。
“不信你。”
“但你没别的选择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句话……
跟铁匠说的一样。
“好。”
我收好纸条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陈墨叫住我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爸妈那边……”
“我加派了人手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谢了。”
走出办公室。
老徐还在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？”
“截实验室。”
老徐皱眉。
“今晚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老徐沉默。
然后压低声音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包括你？”
老徐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震。
是铁匠的短信。
“别忘了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陈墨的人头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深吸一口气。
今晚……
先去截实验室。
然后……
再看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我到底……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