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地址是城西另一个仓库。
我打车过去。
路上手机震。
铁匠发来短信:“你爸妈没事吧?”
我没回。
他这是试探。
还是关心?
操。
到了地方。
是那种老式工业区。
周围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路灯。
还忽明忽暗。
仓库门锁着。
我绕到侧面。
有个通风口。
勉强能钻进去。
里面全是灰尘。
我屏住呼吸。
落地。
空间很大。
堆着各种箱子。
中间有光。
是电脑屏幕的蓝光。
我摸过去。
看到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白大褂。
在操作什么。
“铁匠?”
我压低声音。
那人回头。
是个中年人。
戴眼镜。
瘦瘦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语气平静。
“陈墨让你来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他让你来截实验室?”
“嗯。”
铁匠笑了。
“截什么?”
“这里就是实验室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本来就是黑手的技术负责人。”
“但陈墨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卧底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也是黑手的人?”
“不。”
铁匠摇头。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
“我只做研究。”
“谁给我资源,我给谁干活。”
“陈墨给钱,黑手也给钱。”
“我两头拿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人啊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?”
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电脑屏幕。
我走过去。
上面是一张图。
人体结构图。
标着各种数据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银骨突破到金骨的方案。”
“理论上可行。”
“但需要一种材料。”
“龙血石。”
“你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知道哪里有。”
“哪?”
“异能管理局总部。”
“保险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没耍你。”
“陈墨让你来截实验室。”
“其实是想让你杀我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太多秘密。”
“包括他私吞龙血石的事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们都在互相算计?”
“对。”
铁匠笑得很坦然。
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”
“谁信谁死。”
“你爸妈的事……”
“也是陈墨安排的。”
“他故意让黑手绑走他们。”
“再假装救出来。”
“让你感激他。”
“信任他。”
“然后替他卖命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?”
铁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有通话录音。”
“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接了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……”
铁匠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需要一个帮手。”
“去偷龙血石。”
“你银骨成了。”
“够用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你恨陈墨。”
“对吗?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墨的短信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截到实验室了吗?”
我看了看铁匠。
又看了看U盘。
操。
这水……
太深了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
铁匠笑了笑。
“但别太久。”
“陈墨明天就会派人来杀我。”
“你只有今晚。”
我转身。
从通风口爬出去。
站在外面。
夜风很冷。
我掏出手机。
看着陈墨的短信。
又看着铁匠的短信。
还有黑手的短信。
三条线。
都在催我。
都在骗我。
我到底……
该信谁?
不。
我谁都不信。
我只信自己。
和这身骨头。
银骨。
够硬。
够强。
够……
杀出一条路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拨通老徐的电话。
“喂?”
“老徐。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墨。”
“查他所有底细。”
“越详细越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老徐说:
“你终于开窍了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挂断。
我抬头看天。
没有星星。
只有乌云。
压得很低。
像要下雨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周岩。”
“你爸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们活命……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城北医院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爸妈……
不是被陈墨救了吗?
操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打给陈墨。
没人接。
打给家里。
没人接。
我心跳加速。
银骨发烫。
操操操。
到底……
谁在骗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