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进公司就觉得不对劲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眼神怪怪的。
不是昨天那种八卦。
是……同情？
搞毛啊。
我走到工位。
桌上放了封信。
没署名。
打开。
里面就一张照片。
顾北辰和苏婉。
在酒店门口。
不是昨晚那张。
是新的。
日期：前天晚上。
我手抖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
苏婉的声音。
我抬头。
她站在我面前。
笑。
“聊两句？”
“……”
“天台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跟着。
腿有点软。
天台上。
风很大。
她靠着栏杆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说过你没输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没输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他前天晚上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爸去世前。”
“嘱托他照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答应过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放不下我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她没生气。
“你自己问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吗？”
“为了我。”
“那是他说的。”
“但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他爸去世前。”
“最后一句话是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
“北辰。”
“别辜负苏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问他。”
“但你觉得。”
“他会承认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赢不了的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天台上。
风一直吹。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天台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前天晚上在哪？”
“……”
“和苏婉在一起？”
他沉默。
“是不是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爸和我爸是战友。”
“她爸也走了。”
“她一个人。”
“我去看她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多想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但我不信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会罢休的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……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爸的遗言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他身体僵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辜负苏婉？”
他闭上眼。
“是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那你要我怎样？”
“笑？”
“恭喜你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。”
我转身。
他拉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答应过我爸。”
“但那是他的遗愿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最后一次。”
他抱紧我。
我哭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公司群。
苏婉发了张图。
是顾北辰的聊天记录。
“苏婉。”
“我会照顾你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底下炸了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两年前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风一直吹。